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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從要雇兇的狠人變成了大哭包」

  林毓正遭遇著此生遇見的,最大的情緒黑洞。

  她腦子亂鬨哄,想梳理下思路,卻發現什麼都串不起來。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

  岑晏忙伸手打開窗戶,對未婚妻說:「毓毓,呼吸!」

  林毓恍惚地看著他,給不出反應。

  岑晏加重音量,「林毓,清醒點!爸不想看見你這樣!」

  爸?

  爸爸的音容笑貌在腦海閃現,林毓眼睛湧出淚,淚水模糊了她臉上的妝,她安靜地流著淚,在裙子上砸出深色的水痕。

  岑晏認識她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狼狽的林毓。

  他心驟然一疼,抱住她。

  林毓將臉埋進未婚夫懷裡。

  肩膀一聳一聳的,嘴唇被她咬破了皮。

  兇口傳來滾燙的濕意,岑晏的心陣陣收縮,動了動嘴,不知道怎麼安慰。

  林德對上他的眼睛,沖他搖頭。

  這情況,不說話更好。

  小姐從小自尊心強,性子也強,被人用槍抵著腦袋都不露怯,今天特殊……先別打擾她了。

  岑晏抿嘴,加重擁抱未婚妻的胳膊,寬厚溫暖的手有規律地拍打她的肩膀,神色心疼。

  他有些想問林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嶽父是怎麼沒的,又見林毓在身旁,硬生生將到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

  車內氣氛安靜得詭異。

  司機察覺到怪異,大氣都不敢喘。

  古怪的氣氛直到林家墓園才終止。

  林毓等人下了車,開車的司機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濕漉漉的。

  港城來的大小姐真不好伺候,隻是沒笑就給人這麼大的壓迫感,真要生氣了……他豈不是要直接跪下賠罪?!

  瞧見身上的挺闊西裝,再看自己開的這車,司機又覺得,港城來的人真有錢,也真大方。

  人家給他開著高工資,又送衣服,活還不累……這種的,簡直是神仙老闆,他想幹一輩子!

  司機的心情沒人知道。

  林毓強撐著進入墓園。

  她的雙腿是軟的,全靠得岑晏扶著才沒癱倒在地。

  沒走幾步,在眾多墓園中,林毓看見了父親的。

  「爸!」她悲痛萬分地大喊一聲,甩開岑晏的胳膊,踉蹌著撲過去,膝蓋撞在墓地的石角上發出嘭的一聲,聽著就疼。

  林毓像是感覺不到疼,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淚如雨下。

  「爸,我回來了……」說完哽咽得說不出話。

  爸,你說要送我出嫁的,你還說要請人給我做婚服,你說話不算話!

  爸,你說你會去港城和我們匯合,你食言了……我不怪你食言了,我回來找你了,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林毓喉嚨彷彿堵著一塊石頭,整個嗓子都是痛的,嘴唇在輕顫,說不出一句話。

  爸……

  她靠在墓碑上,嘴唇動著,在喊著爸爸。

  林德眼睛也紅了,他半蹲在老太爺墓碑前,脫下手上的黑手套,打開隨身帶著的東西,擺放在墓碑前。

  他取下手套,林毓一瞥眼看見他缺失的手指,她愣了下,說道:「阿德哥,你的手指……?」

  林德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舊傷了,沒什麼。」

  「怎麼傷的?」林毓不依不饒地問。

  她是林家人,自然有著林家人特有的護短性情。林德是她認可的親人,她無法對他的傷熟視無睹。

  「展開報復行動時被傷的。」林德知道林毓的固執,選擇實話實說。

  「報復行動?」林毓抹了下眼睛,雙眸緊緊盯著他,「報復誰,為什麼報復?我想知道,阿德哥,請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她內心知道真相和父親離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她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林德沉默著,等擺好帶來的貢品,將往事徐徐道來。

  他說的事,岑晏和林毓幾乎無法理解。

  有錢是罪過嗎?

  如果是罪,讓上帝懲罰他們,那些人打著正義的旗號,幹著豬狗不如的事,他們才該死。

  林毓雙手握成拳,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滿臉怒火。

  「林家是有錢,我沒法否認,可那是歷代的林家人努力賺來的!」

  「林家也是大資本家,可我們每年都幫助窮人,辦學校,施粥,給無數人提供工作,父親還免費給……提供糧食、武器和藥品,他哪裡錯了,那些人端起碗喊爹,放下碗罵娘,我真替父親不值!」林毓說的咬牙切齒,有恨意支撐著,心底的痛意都有了可疏通的管道。

  林德的目的就在此。

  他眼底精光一閃,說道:「對老家主百般逼迫的人還活著,如今身居高位。那人很小心,我老了,沒法給老太爺報仇,小姐……」

  林毓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甘願跳下去。

  她恨聲道:「我來!我明天就給我哥傳話,讓他找幾個厲害的雇傭兵。」

  林毓眼中恨意很深,「我要提著那人的頭來祭拜我爸。」

  喊一聲爸她的眼睛又是一紅,從要雇兇的狠人變成了大哭包。

  岑晏不合時宜的想,未婚妻真是可愛啊。

  擡眼時對上墓碑上的照片,嶽父大人似乎在看著他笑,笑得讓他心裡發毛。

  岑晏雙手合十,拜了又拜,老老實實地道:「林叔,我是毓毓的未婚夫,叫岑晏,我對毓毓是認真的,我真心想當您女婿,往後餘生,我會好好對毓毓,有一句食言,您就帶我走。」

  微風吹過,像是有故去的人和來看望他的擊掌。

  兩人達成了什麼約定。

  我聽到了。

  林德嘴角輕抽。

  見的第一面他以為岑少爺是個穩重的性子,哪知道,他性格這麼跳脫。

  那話豈是能隨意說的。

  看完父親,林毓不舍地離開墓園,要求見小侄子。

  林德看著她,「小姐,您確定你的情緒穩定下來了,對嗎?」

  「當然。」林毓有些不明所以。

  轉念一想便知道阿德哥擔心什麼,她眼底閃過無奈,「阿德哥,我在你心裡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嗎?那是我親侄子,大哥和林端他們盼望著見面的人,我能給他撒氣嗎?」

  「爸出事和鶴翎沒關係,我心裡很清楚,不會亂責怪人。」

  林德歉意一笑,說道:「嗯,是我小人之心了,但這也不怪我,小少爺受了很多苦,老家主沒了,他很痛苦。」

  林毓能想到,鶴翎是她最小的侄子,從小聰明,會走路後跟在她爸身邊,她爸對這個孫子喜歡的很,幹什麼都帶著,逢人就說這是最像我的孫子,是上天賜給林家的麒麟兒……

  被一個人無條件偏愛過,這個人沒了後,打擊是巨大的,也是深沉的。

  「阿德哥,你給我說說鶴翎之前的事,我想聽。」林毓道。

  「到車上說。」

  三人上了車。

  岑晏提醒愛美的未婚妻,「毓毓,你的妝花了,你要補一補嗎?」

  畢竟要見久未見面的親人,毓毓很重視,要是搞砸,第一個倒黴的人百分百是他。

  岑晏都能想到……「你怎麼不提醒我,都怪你,害得我面子都丟盡了,啊啊啊啊,我以後怎麼見那些小輩……」

  林毓被提醒到,馬上意識到此刻自己的形象肯定不佳。

  她從包裡拿出小鏡子,照了照,嗯,妝花了,眼睛紅紅的,眼尾黑黑的……像個小醜。

  「阿德哥,你說,我聽著呢,我抽空補個妝啊,不然形象太糟糕了。」

  林德很習慣這樣的小姐,覺得她一點沒變,笑了笑,隨後講起來。

  得知林鶴翎以前失去過記憶。

  林毓瞪圓眼睛,驚呼道:「電影裡演的是真的呀,真的有失憶這回事,我以前沒見過,還以為是虛構的呢,原來不是啊。」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不回來,原來是不記得我們了,我還以為小九沒了,沒想到是回不來……」

  當初他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找人,都沒找到。

  但如果是小九沒了記憶,到處躲藏,他們找不到也正常。

  那小子精的跟猴兒一樣,他要是使了障眼法,有本事撥開迷霧的沒幾人。

  況且當初那個形勢,到處都在打仗,一旦分開再能找到彼此的可能幾乎為零。

  「可憐的小傢夥。」林毓感慨。

  林德:「……」

  小少爺孫子都那麼大了。

  「阿德哥,你再跟我說說小九的妻子,他妻子是什麼樣的人,我有點好奇什麼樣的人能收復小九那個傢夥。」林毓眸光好奇。

  林德無奈地看小姐一眼。

  「很利落的人,您見了就知道了。」他沒說太多,怕小姐太過隨心所欲,補充一句,「要是沒她,小少爺可能早就沒了,那是小少爺的救命恩人,小少爺很敬重,兩人過了一輩子沒紅過一次臉。」

  林毓驚訝道:「有些想象不到欸。」

  「誰說不是呢。」林德想到第一次看見小少爺扛著鋤頭的場景,那心情豈是複雜能形容的。

  ……

  同一時間,林昭也在林家,她來海城送畫稿,順便來娘家住幾天。

  這會林昭和爹娘在院子曬太陽,邊上是林世盛家的薩摩耶。

  他們正說到眼皮一直跳的事。

  宋昔微沒事幹在看養生的書,聽到閨女的話,說道:「你體內缺乏什麼元素了,吃點豬肝補補,過兩天就不跳了。」

  聞言,林昭以沉默作答。

  好一會說:「我不愛吃豬肝!」

  「那讓你小哥給你開點葯?」宋昔微就說。

  林昭翻了個身,拒絕再交流,摸著狗狗的腦袋,看著亮亮的狗狗眼,心情頓時好起來。

  她附身親了下大白狗的腦袋,語氣輕快,「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小狗,狗狗真可愛,好乖好萌。」

  宋昔微笑著搖頭,兒子都快結婚了還這麼幼稚,被女婿和孩子們慣得一身孩子氣,真是進了福窩了!

  忽然,林鶴翎接連打了倆噴嚏。

  他揉揉不住發癢的鼻子,微微皺眉。

  「著涼了?」宋昔微關心地道,「我給你沖個沖劑拿來?」

  「不用,就是鼻子癢,沒事,不用忙活。」林鶴翎婉拒,家裡的沖劑是孟九思過年留下的,很有用,但是巨苦無比,好像放了一整頓黃連,難喝的緊。

  「難受就說,別拖,嚴重了吃不好睡不好。」宋昔微還是不放心,給丈夫倒了杯熱水,讓林鶴翎喝掉,捂捂汗。

  林鶴翎眼底出現無奈,也沒拒絕,不緊不慢地喝著熱水。

  喝掉一半的時候,家裡來客人了。

  保姆去開門。

  花園裡曬太陽的一家三口並一隻狗動作一緻地朝門口望去。

  見到林德的瞬間,林鶴翎猜到什麼,站了起來。

  然後看到,林德身後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的面孔,那樣的陌生又熟悉。

  「小姑?」林鶴翎上前幾步。

  林毓快走幾步,雙手扣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侄子。

  「這麼高了,小九真像你祖父。」

  說到父親,反應過來父親臨走前沒見到心心念念的小孫子,林毓心中一陣又一陣的痛。

  不想影響侄子的心情,她沒多提已經逝去的父親,臉上露出笑,又跟林昭打招呼。

  「你是昭昭吧?」

  林昭上前一步,笑眼盈盈的,「對,我是林昭,您是我姑奶吧?姑奶好。」

  林毓看她漂亮又聰明,認為林昭像自己,對她的喜歡又加重了一層。

  「對,我是你爸的小姑,也就是你的姑奶。」

  她回過身,向未婚夫伸手,岑晏秒懂,把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遞到林毓手裡。

  林毓將禮物送給林昭,期待地問:「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快看看喜歡不?」

  林昭看向爸爸。

  林鶴翎道:「先進屋,有話進屋說。」

  一行人走進客廳。

  林毓四處打量著,看到和記憶裡一樣的景象,忍不住翹起嘴角。

  「小九,你想辦法還原這洋樓了?」她明知故問。

  林鶴翎把一杯茶放到小姑面前,語速不疾不徐,「嗯,全復原有些難度,之前的花瓶字畫都不知道去哪裡了,隻能到這個程度。」

  「已經很好了,我進來這裡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林毓眼神有些恍惚,「時間過得真快啊。」

  物是人非也是真的。

  人去茶涼更是真的。

  如今的海城,知道林家輝煌的,還有幾人?

  林毓很快回過神,又給侄子媳婦送了禮物,「第一次見,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給你和昭昭一人一套首飾。」

  宋昔微不缺首飾,隻是很少戴,覺得拘束。

  林鶴翎代妻女謝小姑,「小姑破費了。」

  他看了林昭一眼,越老越有味道的臉上出現淡淡笑意,「昭昭像小姑,喜歡漂亮衣服和首飾。小姑這禮物可是送進她心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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