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等回來,我幫你揉
男人沒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但敲擊鍵盤的速度似乎慢了些許……
晚上七點。
緊張時刻即將到來。
蘇婉兒站在客廳中央,身上穿著一套利落的黑色作戰服,襯得她腰細腿長,平日裡明媚的眉眼此刻凝著一層寒霜。
她正反覆檢查著腿上綁帶的匕首是否牢固。
霍哲從裡間走出,同樣是一身黑色作戰服,勾勒出他精壯的身形,手裡拿著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還緊張嗎?」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點。」蘇婉兒老實承認,隨即擡眸,眼神裡是不服輸的倔強,「但更多的是期待,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她說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醇厚辛辣的威士忌,讓控制不住的翻湧的心緒稍微得到了些許平復……
霍哲薄唇微抿。
他喜歡她這個樣子,有點矯情但不多,做事從不退縮,像一株帶刺的玫瑰,美麗且堅韌。
「給你的兇針呢?」
「哦……在卧室,我去拿。」她都差點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趕緊走了進去。
很快拿了出來,那枚銀杏葉兇針和裝有配對袖扣的錦盒。
「幫我戴上好嗎?」她淺笑。
霍哲對女人淡然一笑,仔細地將兇針別在了她外套衣領上,調整好角度,那枚橙粉鑽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記住,定位和通訊是關鍵,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按下它,獵鷹的人三分鐘內必到。」他聲音低沉,落在她耳邊。
「明白。」蘇婉兒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心跳有些失序,「你也是,別逞強。」
霍哲深測的眸光凝視著她,突然再問:「身體還疼嗎?」
她被男人這跳躍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托你的福,腰還是酸的。」
這男人,大戰在即,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他低笑出聲,「等回來,我幫你揉。」
這句帶著明顯色彩的話,奇異地驅散了蘇婉兒的緊張,不由哼了一聲:「誰要你揉?顧好你自己吧,霍大律師。」
就在此時獵鷹再次發來信息:
【哲少,一切就緒,目標已離開雲綉坊,正向城南移動,外圍監測到三股不明信號源,已安排人手盯防。】
霍哲看完,眼神瞬間恢復到工作狀態的冷冽。
他拿出那個偽裝用的黑色手提箱,打開,裡面是碼放整,幾乎可以亂真的『現金』上層,下面是複雜的電子設備。
「無論發生什麼,保住自己是第一要務,任務可以失敗,人必須安全。」他合上手提箱,看向蘇婉兒,再次囑咐。
「知道啦,啰嗦!」她沖他嗔笑。
「走了,蘇總監。」男人伸出另一隻手。
「嗯。」蘇婉兒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蘊含著力量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夜色徹底籠罩了滇城,車子平穩地駛向城南廢車場,越靠近目的地,周圍的車輛和行人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疏昏暗。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蘇婉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專註地看著前方道路,彷彿隻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唯有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拽緊的手,洩露了他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阿哲。」她忽然低聲喚他。
「嗯?」他回應著,目光依舊看著前方。
「如果,今晚我們……」她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沒有如果。」霍哲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一貫的篤定,「做完這件事,跟我回京海。」
說完,他腳下油門微踩,車子加速,毫不猶豫地駛向前方那片黑暗中隱約露出輪廓的鋼鐵叢林……
二十分鐘後,廢車場,到了。
鏽蝕的鐵門大敞著,像一頭巨獸沉默的嘴,霍哲的車速未減,直接開了進去,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礫和油污,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將車停在修理車間入口附近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熄了火。
車內瞬間被一種壓迫性的寂靜籠罩,遠處,似乎有野貓竄過的細微動靜,更添了幾分詭異……
「準備好了嗎?」霍哲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了。」
她伸手想去開車門,男人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記住路線和信號。」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低沉而鄭重,「跟緊我。」
「明白。」蘇婉兒所有雜念都眼前被這眼神驅散,她反手用力回握了他一下,隨即鬆開。
兩人同時下車。
霍哲拎著那個黑色的手提箱,蘇婉兒跟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她的大半身形。
修理車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陰森,隻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屋頂,勉強照亮中央一片區域。
約定的地點,在車間最深處。
那裡擺放著一張破舊的金屬桌和幾把歪斜的椅子。
等他們走到桌旁站定。
霍哲將手提箱放在腳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冷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她學著他的樣子,看似放鬆,實則全都處於微綳狀態,感官放大到極緻,留意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五分鐘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車間入口方向傳來。
柳如玉出現了。
她今晚同樣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外面罩著同色長風衣,與之前在雲綉坊溫婉的旗袍形象判若兩人。
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男人,呈扇形散開,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趙坤沒來。
柳如玉的目光先在蘇婉兒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隨即落在旁邊的霍哲身上,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霍先生,蘇小姐,久等了。」
「柳老闆準時。」霍哲語氣平淡。
「坤哥臨時有點事,今晚由我全權負責。」她微笑上前,一邊解釋,一邊目光看向了那個黑色手提箱,「錢,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