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等著她徹底潰不成軍
滇城的夜幕,帶著邊陲之地特有的濕潤與神秘,緩緩籠罩下來。
酒店套房的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霍哲凝神審視平闆電腦的側影,冷峻如同雕塑。
蘇婉兒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身體蜷縮著,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下午雲綉坊內室的每一個細節……
「柳如玉的反應,比預期更快。」男人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穩,聽不出絲毫波瀾,說完將平闆轉向他。
屏幕上顯示著柳如玉的背景資料。
「……你說什麼?」蘇婉兒恍惚回神。
男人目光瞟了她一眼,繼續說:
「她對『霍哲未婚妻』這個身份表現出的興趣,貌似超出了對一個普通豪客的範疇,應該是在評估你的身份背後,能為她,或者她背後的人,帶來什麼。」
「嗯……」女人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眼男人,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迎上他冷靜得近乎銳利的目光:
「她應該在試探我們的虛實,那件『百鳥朝鳳』……不是巧合,對嗎?」
霍哲點頭,指尖在平闆上輕點,調出放大的紋飾細節:
「根據葉秋提供的資料佐證,鳳凰眼眸的暈染技法,與李進留下的『瞳印』有七成相似,但這種技藝很偏門,源自一個幾乎失傳的民間流派。
而雲綉坊絕不隻是一個簡單的洗錢通道,它很可能是一個信息中轉站,柳如玉,至少是一個知情的聯絡人。」
他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剖開迷霧。
「那……我們下一步,就是要坐實這個身份,讓她覺得我們有足夠的『利用價值』,值得她冒險引入更深的圈子?」
她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思維也逐漸恢復敏捷。
隻是,這男人的魅力彷彿無處不在,越來越讓她著迷,蘇婉兒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
無法自拔,還思春得不行,看來真是完蛋了!
「沒錯,獵鷹正在深挖趙坤和柳如玉的所有關係網,我們需要給她一個無法拒絕的誘餌。」
霍哲哪裡知道這女人此刻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帶著算計的弧度,這讓他冷硬的輪廓瞬間多了幾分生動的危險魅力……
蘇婉兒眸子又不受控的專註在了他的俊臉上,怎麼連他使壞都這麼性感撩人呢?
「你盯著我幹什麼?」
「沒,沒什麼,我在聽你說話呀!」她的臉頓時緋紅。
男人俊美微挑,剛想說話,還好此時,手機屏幕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一條信息無聲湧入,他迅速掃過,眼神微凝……
「怎麼啦?」她愣了下追問。
「獵鷹剛截獲到一段模糊的通話記錄,柳如玉在店鋪打烊後,用加密線路與一個未知號碼進行了不到三十秒的通話。
信號源被多重跳轉,最終大緻定位在城北區域。」他擡眸看向她,語氣不由沉了幾分。
城北……蘇婉兒立刻聯想到他之前提過的,唐景明在城北的產業。
「他們動作好快。」她輕聲說,敵人並非靜止的靶子,他們也在行動,在觀察,在評估他們這對突如其來的『未婚夫妻』。
霍哲放下手機,站起身,去倒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遞給蘇婉兒。
「害怕了?」他問,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蘇婉兒心中一暖,接過水杯,仰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和他一樣鎮定:「有一點,我們離真相是不是越來越近了?」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恐懼,但也坦承了追尋真相的決心。
霍哲眼眸注視著她,沒有回答,忽然伸出手,並非觸碰她,而是指向她隨手放在沙發上的,用來記錄靈感的本子。
扉頁上,有一個她無意間描畫的,一朵變形的蓮花圖案。
「發現了嗎?你無意間構畫的這個圖案,與『深淵之瞳』早期活動時,喜歡使用的一種標記,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婉兒猛地一怔,連忙看向那個自己隨手畫下的圖案。
她從未將這個與任何案件聯繫起來!
「你是說……」
霍哲收回手,目光卻依舊鎖著她,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蘇婉兒,你的直覺,你對這些符號的敏感,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有時候,最不起眼的細節,恰恰是解開謎題的關鍵,明白嗎?」
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她莫名感動。
心裡的激動、認同、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的眼眶微微發熱了起來。
蘇婉兒向前傾身,抓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霍哲……我一定會找到老師,揭開這一切。」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一絲哽咽。
他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目光鎖定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知道,我會陪你。」
隨即,四目相對,空氣中那些屬於案情的分子彷彿瞬間被抽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洶湧的情感暗流。
燈影昏黃,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地毯上。
蘇婉兒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滾燙。
一種衝動,毫無預兆地攫住了她。
可就在她鼓起勇氣,準備主動送上紅唇的瞬間,男人突然抽身,轉身走向了落地窗前,留給了她一個挺拔如松的背影……
「……」蘇婉兒滿頭黑線,挫敗感襲滿全身。
臭男人,每次都這樣,一會兒溫暖,一會兒正經,一會兒撩人,又一會兒若即若離。
讓她抓心撓肺,深陷沉淪……
其實,她早就準備好了,是完完整整的那種,隻要霍哲需要,隨時都可以『採摘』!
可現實呢?
這男人彷彿永遠保持著那該死的理智,進一寸,退三分,每次撩到極緻,必會退守,像個最耐心的獵手,就等著她徹底潰不成軍……
不知不覺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幽怨,爬上了蘇婉兒的心頭。
以前不給他,確實是因為心裡有顧慮,還有女人的矜持作祟,總感覺他輕易得到後,不會珍惜。
而現在,真的忍不了了,就算被輕視,她也想擁有這個男人,更不需要他承諾什麼。
因為,她討厭這種懸而未決的曖昧,討厭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他牽著情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