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跑得跟後面有鬼追似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局面一定會失控,更清楚自己言語上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隻能憋屈地扔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威脅:「懶得理你!你……要是再敢非禮我,休怪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說完,趁對方沉默的瞬間,猛地一矮身,從他手臂下方空隙裡,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狼狽又迅速地鑽了出去。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霍冬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看著她倉惶逃離的背影,那張冷峻的臉上,非但沒有懊惱,反而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就像最老練的獵人,看著掉入陷阱卻還在奮力掙紮的獵物。
她逃了。
不過,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害怕,這對霍冬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她掙紮時弄皺的襯衫衣領,指尖無意間觸碰到自己的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唇瓣的觸感和一絲極淡的清香。
獨自冷靜了片刻,霍冬才恢復了一貫的沉穩神態,走出包廂,結賬,然後步伐穩健地朝著碼頭走去。
另一邊,冷夕洛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遊艇。
一踏上甲闆,就鑽進了洗手間,反鎖上門,看著鏡子裡那個面頰緋紅,眼波瀲灧,嘴唇甚至還有些微腫的自己,氣得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拚命沖洗臉頰,試圖降低臉上的溫度,抹去那個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和感覺。
可唇上那灼熱霸道的觸感,低沉沙啞的聲音,還有他那句:「那是我該去解決的問題。」
像是魔咒一樣,反覆在她腦海裡盤旋。
渾蛋!無賴!神經病!她在心裡把霍冬罵了千百遍,那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
等霍冬不緊不慢地回到碼頭時,冷夕洛已經強迫自己恢復了表面的冷靜,坐在甲闆休閑區的沙發上,目光放空看著海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霍冬也沒有刻意搭話,隻是對船員點了點頭:「返航吧。」
遊艇啟動,朝著天堂島的方向駛去。
回程途中,氣氛比來時更加凝滯和微妙,兩人各坐一端,中間彷彿隔著無形的楚河漢界。
海風依舊,陽光正好,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種尷尬又曖昧的沉默。
冷夕洛全程保持著望向海面的姿勢,脖子都快僵了,也不敢回頭,生怕對上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霍冬則看似悠閑地閉目養神,但偶爾銳利的目光總會若有似無停留在那個故作鎮定的背影上……
將近一個小時後,遊艇終於靠岸。
船剛一停穩,冷夕洛立刻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腳步匆匆地率先下了船,連背影都透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張。
霍冬沒有再刻意追趕,隻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
而他們兩人這一前一後,狀態迥異地回到別墅,立刻就被那群早已等候多時,眼睛堪比雷達的『八卦接收器』捕捉到了!
「咦?夕洛怎麼走那麼快?臉色好像也不太對勁?」池淼淼眼尖地發現。
眾人瞬間打起精神,目光瞪得像銅鈴般地觀察著。
「小叔在後面,還刻意隔得還挺遠……表情嘛?好像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什麼情況?」霍澤晨摸著下巴,饒有興緻的研究著。
「不對不對!」霍青靈激動地抓住玉錦的胳膊,「你們看夕洛的腳步,是不是有點虛浮?像是受了什麼驚嚇或者……刺激?」
霍可可眨著眸子,補充關鍵一點:「假設小叔真的採取了行動,比如表白或者……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霍美琪眼睛瞪得溜圓,「難道小叔真的在咖啡廳包廂裡……把夕洛那個了?」她做了個親親的手勢。
「噗……極有可能!」池淼淼噗呲一聲笑出聲。
霍梟摟著女人,笑得像隻千年狐狸,「看夕洛那反應,絕不是單純被表白的樣子,我們這位小叔,下手挺狠!」
客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著的興奮驚呼。
「那……那他們現在這樣,是成了還是沒成啊?」霍可可好奇問。
「看這情況,像是男方單方面突破了某種界限,但女方顯然沒做好準備,甚至可能被嚇到了」玉錦溫和地笑了笑,給出自己判斷。
「呃……所以我哥是惹夕洛生氣了?」霍晚晚有點擔心。
就在此時,霍冬已經邁進了客廳,則瞬間被所有目光聚焦。
他面色如常,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問:「你們盯著我幹什麼?」
「小叔,複查結果怎麼樣?」霍澤晨眼珠一轉,第一個跳出來試探。
「基本痊癒。」霍冬回答得言簡意賅。
「哦……那就好,那你跟夕洛姐,就沒趁這個機會去喝杯茶,或者喝杯咖啡?」霍澤晨眼底憋笑,忍不住再問。
霍冬目光微微一頓,淡然掃過他,這小子身上裝天線了?怎麼會知道他們去了咖啡廳?
他沉默了三秒,如實回答:「去了,咖啡廳,你們聊,我需要處理點事。」說完就不再理會他們八卦的目光,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心癢難耐的眾人。
「絕對有情況!」池淼捂嘴尖叫。
「他這做派,明明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霍青靈篤定說。
霍澤晨撓頭,不是很理解:「所以他是得手瞭然後心情好?夕洛姐是被得手瞭然後心情糟糕?」
「攻防戰,現在才剛開始呢!不過,他貌似已經成功地把堡壘炸開了一個缺口。」霍梟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所有人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最高點……
與此同時,正在海灣沙灘上玩球的江南等人也發現了剛才這一幕。
特別是戰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絲毫未變,她手中的排球微微一頓,瞧見女兒狼狽的背影,秀眉微微蹙起。
「咦?夕洛那丫頭怎麼了?跑得跟後面有鬼追似的?」江南眼底憋笑,故意說。
叢歡抿嘴一笑,眼神裡帶著瞭然:
「我看啊,追她的可不是鬼,是比鬼還難纏的情劫哦。」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沉默的戰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