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拉過望遠鏡朝工地方向看去，昏黃的路燈下，大型渣土車一輛接一輛從工地的後門運出，駛向偏僻的鄉道。

　　時漾也忍不住湊上前。

　　傅景川攬過她，將她拉到鏡頭前，把望遠鏡讓給她。

　　時漾也看到渣土車一輛接一輛搖搖晃晃駛出工地，問傅景川道：「確定是送到新工地嗎？」

　　「八九不離十。」

　　傅景川說，並不著急去阻攔。

　　他和高姐丈夫簽約的接收工地距離學校科學館很近，為的便是逼高姐丈夫卡點送貨。

　　半個小時後，新工地那邊負責看管的人發了照片過來，第一批出發的砂石已經送到，並將車子和車牌一塊發了過來，確系剛才運出去的那批車輛。

　　傅景川把手伸向柯辰：「把今晚值班名單都發我。」

　　柯辰點點頭：「好的。」

　　轉身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名單遞給傅景川。

　　「沒有調班嗎？」傅景川掃了眼排班表，問，「運輸砂石是臨時任務，下午才下的通知，總不能整個工地都是周元生的人，或是這麼湊巧，今天的值班人員全都是周元生的人。」

　　「有調班。」柯辰說，「但排班表上沒有登記。我已經讓人就近拍了今晚的值班人員照片，也聯繫了排班表上的值班人員，就在隔壁房間。但為避免打草驚蛇，我還沒和他們確認今晚換班的都有誰，就等真有人把工地砂石運出去再進一步確認。」

　　傅景川把排班表遞還他：「現在就去確認清楚。」

　　「好的。」

　　柯辰應完，便去了隔壁房子，沒一會兒便重新拿了份名單回來。

　　「傅總，確認清楚了，今晚在現場的三人都是和原有值班工作人員換班的人，名字和長相都對得上。」

　　傅景川點點頭：「知道了。」

　　而後對時漾道：「你先在這兒，我去趟工地。」

　　又對柯辰叮囑道：「你留在這邊看著，務必保證時漾的人身安全。」

　　「我和你一起去。」

　　時漾拉住了傅景川的衣角，「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

　　傅景川對她笑笑：「我又不是去打架，況且不還聘請了保鏢一起嗎？」

　　「多個人總能多雙眼睛。」時漾說，「誰知道那些人看到你，會不會狗急跳牆。」

　　傅景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倒是沒拒絕她：「走吧。」

　　人拉過她，牽著她的手，便往工地去。

　　柯辰留了個人在這邊盯著，也趕緊帶著人跟了上去。

　　大概因為要偷運材料，今晚的工地奇黑，幾乎沒開什麼燈，到處烏漆嘛黑的。

　　工地裡也到處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自從科學館出事停工，住在工地裡的工人都暫時回了家。

　　傅景川牽著時漾直接去了工地的半封閉料棚。

　　高姐丈夫送進來的劣質砂石還堆放在料棚裡。

　　料棚裡也沒有亮燈，隻有在作業的渣土車開了後車燈，以及兩名值班人員拿了手電筒在幫忙照明。

　　大概是著急送貨，高姐丈夫請了幾輛鏟車來幫忙裝卸。

　　現場忙得熱火朝天，總部那邊卻沒有任何異常情況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