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一件未完成的事
林雲周抿了抿唇:「是他罪有應得。」
傅景川黑眸緊緊盯著林雲周的神色。
林雲周臉上並沒有任何憤懣不甘,人是平靜的。
「之前上官思源確實來找我打探過時小姐的情況。」林雲周坦然看向薄宴識道,「那會兒他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薄氏集團計劃和輝辰集團合作,所以來找我想橫插一腳,但我當時就拒絕了他的提議,也沒有把時小姐的行蹤向他透露過。他隻是在來找酒店找我的時候意外撞見的時小姐,但後續因為您安排了人保護時小姐的行蹤,所以他也從沒機會靠近過時小姐。」
「他和我雖是血緣上的兄弟,但他2歲就走失,那時我也就3歲多,也記不得什麼,更別談什麼感情。」林雲周看著薄宴識繼續道,「我會和他有接觸,也隻是因為我爸媽對於這個走失的兒子的執念,我想確認清楚他是不是我親弟弟,以及說服他回去看看我爸媽,但我從來沒有因為他是血緣上的兄弟就做出有悖良心和法理道義的事,更不會為了他去出賣公司和您。」
「那他認了嗎?」薄宴識問,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林雲周搖搖頭:「他不會認。他隻有需要我的時候才會借著和我的血緣關係來和我套近乎,我也不是傻子,是人都會心寒。我爸媽不在西城,這次去醫院,就當是替他們去看他最後一面,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撐得下去。」
「你去吧。」薄宴識道。
「謝謝薄總。」林雲周低聲道謝,但人有些猶豫,似乎還有話說。
薄宴識似是知道他想說什麼,看向他道:「我相信你。」
又對他道:「上官思源和上官臨臨策劃謀殺時漾被警方通緝,昨晚又意圖偷渡出境以逃避相關法律責任,他是在逃竄過程自己失誤點燃了倉庫的危化品,進而導緻的爆炸和燒傷,這件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和任何人沒有關係。」
「我知道了,我會和我爸媽解釋清楚的。」林雲周道,和傅景川和時漾道了聲別,這才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時,薄宴識已經看向傅景川:「林雲周跟在我身邊多年。」
並沒有說相信,還是不相信。
但從他的處理來看,不管林雲周怎樣,人總是在他的掌控中的。
傅景川笑笑:「是我多慮了。」
又對他道:「林小姐的行蹤我會替你留意一下。中崙碼頭的合作方案,我們公司的法務已經確認完成,你們公司法務確認後,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後續安排簽約即可。」
薄宴識點點頭:「我會儘快安排。」
時漾開口道:「一起吃個飯吧,你救了我們這麼多次,還沒好好吃過飯,謝過你呢。」
薄宴識瞥了眼她還包成粽子的手:「改天吧,一起吃飯也不過是看傅總喂你吃飯而已。真感激我,就別恩將仇報了。」
時漾:「……」
傅景川笑笑,攬過時漾:「那就改天再約吧。不過確實要謝謝你救了時漾,又救了我,以後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儘管吩咐。」
薄宴識剛看過來,傅景川便明白了他想說什麼:「林小姐這個,我隻能說我儘力。之前能聯繫上她也不是靠找的,隻是運氣好,剛好遇見而已。」
就像是薄宴識剛好救了時漾一樣而認識她一樣,他也是。
林晚初的情況,普通人沒那麼容易找到。
薄宴識點點頭,沒說什麼。
從薄宴識那兒離開,人一上車,時漾便忍不住好奇問傅景川:「林晚初為什麼不好找?」
「可能和薄宴識以前的職業有關吧。」傅景川道,啟動了引擎。
時漾不解皺眉:「薄宴識以前還有別的職業?他不是大學畢業就進入薄氏集團了嗎?」
傅景川想起剛下薄宴識壓下的那張照片:「這中間估計還有什麼隱情,林晚初和薄宴識不一定是聯姻才認識。」
「哈?」時漾有些意外地看向傅景川。
「具體目前我也不清楚。」傅景川道,「但有一點很明確,林晚初的個人信息是查不到的。作為一個普通人,卻出現這樣的情況,大概率和她身邊的人有關。但具體什麼原因,隻有薄宴識心裡清楚,林晚初都未必知情。」
「回頭我問問師兄師姐吧,看看她離職後還有沒有和他們有聯繫。」
時漾道。
她上一次就是從師姐樊玲玲那兒知道的林晚初的情況。
回到家後時漾便給樊玲玲打了電話,詢問林晚初的情況。
但樊玲玲和另一師兄張瀚霖一樣,都和林晚初不是一個部門,不熟,也沒聯繫方式,更不知道林晚初在單位和誰比較熟。
但和上次打探找他們打探林晚初一樣,樊玲玲又推薦了嚴曜。
嚴曜和林晚初有項目上的接觸,比較了解對方的情況。
樊玲玲推薦嚴曜的時候傅景川就坐在時漾身邊。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傅景川原本是在翻閱文件的,「嚴曜」兩個字落入耳中時,他翻文件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時漾。
時漾連坐姿都不自覺挺直了些,客氣和樊玲玲道謝過後,便趕緊掛了電話。
「你想找嚴曜?」傅景川偏頭看向她道。
時漾趕緊搖了搖頭:「沒有。」
傅景川看著她不動:「我看你就是有這個打算。」
嚴曜從來就沒對她死心過,上次學校科學館出事,嚴曜看她沒回微信,大半夜的電話都給她打了過來,隻是剛巧她不要了那個手機而已。
「真的沒有。」時漾不自覺朝他湊近了些,雙手很自覺地摟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找他,我也不喜歡找他。可是……」
時漾抿了抿唇,人已經完全跪坐起身,整個人親昵趴在他肩上,歪著頭看向他:「我見過薄宴識想林晚初的樣子,我覺得他有點可憐,我想幫幫他。我覺得能把一個女人保護得滴水不漏的男人,不會是會傷害她的人。而且我和林晚初聊過,她和我不一樣,她沒有任何的失望,也沒有怨,沒有恨,所以我覺得,他們是可以平靜坐下來聊一聊的。」
傅景川瞥了眼她親昵摟著他肩膀的手。
自從昨晚的劫後餘生後,她就變得很依賴他,對他也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拘謹感。
「我沒有說不同意你找嚴曜。」傅景川說。
時漾眉眼慢慢漾開笑意。
「不過我得陪你去。」
傅景川補充,而且去之前還有一件事沒完成。
他瞥了眼時漾被裹成粽子的手。
不過一時半會也完成不了。
時漾沒注意到傅景川的眼神停留,笑笑點頭:「好啊,你不一起我還不敢獨自約他呢。」
傅景川也笑笑,摸摸她的頭。
約嚴曜很順利。
他直接約了第二天晚上吃飯,但吃飯地點由他決定。
嚴曜給出的理由是他當天要出個短差,不一定能及時趕到,所以他要根據自己實際安排餐廳方便些。
時漾想著有求於人,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沒想到第二天到餐廳現場的時候,她才發現,嚴曜另有小算盤。
他安排的是情侶餐廳,還是鮮花蠟燭配套的。
幾乎在時漾剛踏進餐廳的那一瞬,嚴曜就就著空氣彈了個響指,服務員推著一大推車的紅玫瑰緩緩朝時漾走來。
時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