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沒離婚
江寧就像挨了一記晴天霹靂似的愣在原地。
陸鈞言剛才說了什麼?
她的股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陸鈞言也有份?
江寧差一點點就要當眾懟陸鈞言他們兩個早就離婚了。
然而這件事陸鈞言身為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還這麼說……
一股惡寒從江寧的腳底闆爬上來。
難道說……
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一種可能性,江寧用力搖頭。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個清楚。
「陸鈞言……」
江寧直勾勾地盯著陸鈞言,一字一頓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確定麼?」
陸鈞言面帶微笑。
這還是第一次,江寧覺得陸鈞言天生的微笑唇如此欠揍。
「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江寧被陸鈞言模稜兩可的態度弄得有點火大。
「字面意思……」
陸鈞言的話依然模稜兩可、點到為止。
江寧的心中就像長草了一般,一團亂麻。
在座所有董事會成員都在看著她。
如果……
她真的沒和陸鈞言離婚,那麼她的股份與陸鈞言就是夫妻共有,那麼她就無權自行獨立行使公司章程賦予最大股東的權利。
這次董事會無法繼續開下去了,江寧第一個衝出會議室。
她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陸氏集團,開車前往民政局。
「不可能……不可能的……」
江寧一邊開車一邊喃喃自語。
她和陸鈞言不可能還沒離婚!
江寧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這種事簡直匪夷所思。
當初提出要去國外辦理離婚手續的人是陸鈞言。
他們也順利地拿到了離婚證明。
而且對外,無論是陸氏集團還是陸鈞言自己,都承認他們已經離婚了。
「所以陸鈞言到底為什麼要那麼說呢?」
等紅綠燈的時候,江寧忍不住再次自言自語。
是為了拖延時間,給陸家的董事會成員一個緩衝的餘地?
信號燈變了,江寧隻好暫時放棄思考,專心開車。
白色寶馬三系後面,隔了三輛車,是一輛帝王藍色的賓利。
陸鈞言坐在駕駛位上,默默跟車。
他如雕刻般有稜角的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但深邃如暗夜的眼瞳卻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不斷翻湧。
陸氏集團和民政局之間有一段距離,但開車過去也不算太遠。
江寧把車停好,健步如飛走進民政局裡。
「你好,我想要查詢一下自己的婚姻狀態。」
工作人員聽到江寧的話後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讓江寧稍等。
民政局外,陸鈞言坐在帝王藍色的賓利裡。
他沒把車停在民政局門口,而是停在了馬路對面。
這個角度,他能夠看清楚出入民政局的江寧,但江寧卻未必能注意到他。
陸鈞言等了許久,眼前一亮。
因為他終於看到江寧從民政局裡面走了出來,氣勢洶洶。
陸鈞言剛想下車,一輛白色雷克薩斯的出現令他的動作一頓。
他看到白逸辰下了車,來到江寧身邊,擡手摟住了江寧的肩膀。
陸鈞言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
民政局外,白逸辰摟著江寧進了一家沒什麼客人的咖啡店裡。
大概情況江寧在電話裡已經跟他說的差不多了,白逸辰現在隻是做個安靜的傾聽者,聽江寧朝他吐苦水。
白逸辰自己心裡也覺得苦。
民政局的查詢結果是——
江寧已婚。
沒有離異。
江寧對於這個結果實在是無法理解。
白逸辰也是。
他好不容易從植物人狀態醒過來,好不容易等到江寧離婚的消息,好不容易成為江寧對外的男朋友。
結果……
江寧卻是已婚?!
白逸辰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他的怒火自然不是對江寧,而是對陸鈞言。
江寧此時此刻在氣的人也是陸鈞言。
「你說陸鈞言他到底想幹什麼?兜兜轉轉隻是為了耍我?」
江寧把咖啡一飲而盡。
這種時候她更應該喝的是酒。
白逸辰沒吱聲。
即便這個問題他是能夠回答的。
陸鈞言到底想幹什麼?
白逸辰不知道陸鈞言到底愛不愛江寧。
但他至少知道,陸鈞言想讓江寧做他的妻子。
因此陸鈞言從始至終都沒想和江寧離婚。
外面,帝王藍色的賓利不見了,不知駛向何方。
夜色漸深,華燈初上。
江寧是被白逸辰送回家的,因為她喝了點酒。
有白逸辰陪在她身邊,她不至於借酒澆愁,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
隻是白逸辰覺得她應該想要發洩一下情緒,因此帶她去了一家會員制的夜店,讓她少喝了點酒,然後陪著她到舞池裡瘋跳。
江寧很少如此放縱地跳舞,發洩出去之後,淤堵的兇口倒真是舒暢了許多。
「今晚好好睡一覺吧,別想太多,明天的事留給明天再做。」
道別時,白逸辰這樣對江寧說道。
「嗯……」
江寧點點頭。
和白逸辰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會覺得很放鬆。
目送江寧進了樓裡,白逸辰四下望了望,沒有看到那輛醒目的帝王藍色賓利。
鬆了口氣,他發動車子,離開了三胡街。
樓道裡鴉雀無聲,隻有江寧一個人在上樓。
當她在自家門口看到一個像門神一樣的人時,頓時嚇了一跳。
這個門神,是陸鈞言。
陸鈞言看到江寧,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像被點燃了。
他微微一笑,隻見江寧大步流星走過來,對準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扇耳光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響亮。
陸鈞言半邊臉一下子紅了。
然而被打的陸鈞言眼裡沒有一點怒氣或怨氣,反倒是出手打人的江寧滿臉怒容。
「消消氣,給你買了杯沙冰。」
陸鈞言把拎在手裡的沙冰遞給江寧。
江寧沒接,隻是瞥了一眼,看到沙冰都融化了。
由此可見陸鈞言應該在這裡等了她很久。
被江寧無視,陸鈞言看到江寧拿出鑰匙打開門。
「看在我挨了一耳光的份上,能不能讓我進去?」
陸鈞言用一隻手撐住門,不讓江寧把門關上。
「不能。」
江寧拒絕乾脆。
「那我另一邊臉也讓你打,讓我進去好麼?」
「好。」
沒想到江寧這回居然同意了,陸鈞言一愣,隻見面前的江寧猛地揮手,巴掌狠狠扇在他另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包裹了整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