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住院保胎
林婉蓉如意算盤打的好,老天爺也在幫她,這種大雨天,江寧的車剎車出了問題,到時候比賽江寧贏不了不說,還有可能會死在這場街頭賽車上。
「江寧,你害我賠了那麼多錢……就拿你的命還吧!」
林婉蓉過彎後開始直線加速,車速飛快。
她本以為,以她這個車速,很快就能追上江寧。
然而,跑在她前方的那輛白色高爾夫非但沒有利用手剎和換擋強行減速,反而明顯加快了速度。
林婉蓉大吃一驚。
「她瘋了麼!」
以江寧的車技,在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不可能察覺不到剎車的問題,否則以她的漂移水平,之前那個彎道應該會過得更加極限和漂亮。
然而……
明知剎車有問題竟然還選擇在直線賽道毫不保留地加速。
林婉蓉瞪著大大的眼睛,臉色越來越白。
「江寧,你就那麼想贏麼……」
為了贏連命都不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坐在車裡的林婉蓉發出病態的笑聲。
「那正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從林婉蓉瞪大的眼睛裡迸射出灼熱的光芒,四周的霓虹燈彷彿把她的眼瞳染紅了。
與此同時,前方的白色高爾夫裡,江寧正在專心開車。
一滴又一滴汗順著她的脖頸流下來。
她知道,她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
從她過第一個彎道無法自如地發揮她的漂移技術時她就意識到了。
至於是誰動的手腳根本不用猜。
除了林婉蓉,不做他想。
但事已至此,若她減速,反而著了林婉蓉的道。
到最後她不僅會輸掉比賽,被林婉蓉搶走她的專利技術,同時車速無法減弱,她出事故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既然橫豎都是死,她寧可死得漂亮些。
雨勢沒有減弱的跡象,雨刷器在眼前有種忙不過來的急躁。
江寧的車速越來越快,已經超過林婉蓉一個車身還要多。
無論是守在終點附近的圍觀群眾還是通過app觀看直播的人都意識到——
這場比賽,是江寧贏了。
不出所料,江寧的白色高爾夫最先衝過終點線。
之後,才是林婉蓉。
然而,圍觀群眾在歡呼之際,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不對勁。
江寧的車完全沒有減速。
林婉蓉的車此時已經停了下來。
可江寧的車還在行駛中,而且車速甚至越來越快。
「怎麼回事啊?」
「她為什麼還在開?」
「不會是……剎車失靈了吧?」
顧蘭蘭聽到旁邊的人這麼說,整個人跳了起來。
「什麼?阿寧剎車失靈了?!」
她一把抓住白逸辰的手臂,心急火燎地嚷嚷:
「怎麼辦?白逸辰你快想想辦法。」
白逸辰此時臉色也是鐵青,他看直播中江寧的車仍在飛快地向前沖,心中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江寧的剎車看樣子真的出問題了!
旁邊,袁裴已經急瘋了,他一把揪住街頭賽車app的工作人員的衣領。
「你們怎麼提供的車?江寧的剎車明顯有問題,到底是你們動的手腳還是那個林婉蓉?!」
袁裴聲色俱厲,怒不可遏。
然而,沖一個小員工發脾氣顯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白逸辰連雨傘都不打了,直接冒著大雨跑到監管人員面前。
「江寧的車失控了,快報警,清理道路!」
與此同時,車裡的江寧正在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控制手剎。
一邊降檔,一邊一點一點地拉動手剎。
並且儘可能控制車身輕輕貼向護欄,利用與護欄之間的摩擦力幫車降速。
但是,之前江寧車速太快,路面又濕滑,這些方法目前看起來都是杯水車薪。
前方,是波濤洶湧深不見底的泠川。
江寧身上的賽車服已經濕透了,汗水甚至滴進了她的眼睛裡。
然而,她不能慌。
她強迫自己必須冷靜。
大不了,就是直接衝進泠川裡。
江寧咬緊牙關。
這時,一輛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不知從哪裡開了過來,宛如與雨夜融為一體般神秘,距離江寧的車越來越近。
「江寧,聽得見麼?」
從車載的無線通訊裡突然傳出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江寧瞪大雙眼。
「陸鈞言,你來幹什麼?」
她注意到了跟在她後面的那輛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
「看樣子不用我教你降速和摩擦護欄了。」
陸鈞言的話讓江寧覺得好笑。
命懸一線的緊要關頭,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她都覺得意外。
「我可是專業賽車手。」
「說的也是。」
對話暫時中斷,陸鈞言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來幹什麼?
「陸鈞言,我現在控制不住車速,不想死的話就離我遠點。」
江寧主動開口,聲音充滿了警告。
無線通訊那頭的陸鈞言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輕笑。
「萬一我想死呢?」
江寧心頭一驚。
但眼下她也無暇去管陸鈞言究竟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
眼看著前方就是泠川的護欄,江寧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卻還是無法把車停下來。
旁邊,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突然加速,一口氣超越了江寧的白色高爾夫。
就在江寧即將連人帶車衝出護欄的時候,陸鈞言猛打轉向,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一瞬間橫在了江寧的車頭前。
沒等江寧喊出「陸鈞言你瘋了」,她的車咣當一聲撞在了陸鈞言的車上。
安全氣囊一下子彈出來,在江寧陷入昏迷的前一秒,留在眼睛裡的是陸鈞言的車被她撞得飛出護欄,掉進泠川中的畫面。
……
江寧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闆。
撲面而來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現在應該是在醫院裡。
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那是因為她在昏迷期間做了噩夢。
在夢裡,陸鈞言死了。
江寧作為車禍活下來的人,去參加了陸鈞言的葬禮。
心臟因恐慌而在撲通撲通地跳,江寧一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夢境與現實的界限逐漸變得清晰。
就在江寧想要按床頭鈴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你醒了啊,我是你的管床大夫,我姓劉。」
「劉醫生你好。」
「你是頭部受到撞擊,不過不算嚴重……就是考慮到你現在是特殊情況,產科大夫給的建議是先住院保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