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定個良辰吉日舉行婚禮
陸鈞言端詳江寧的臉。
這張美得像大明星一般出眾的臉上隱藏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曾經陸鈞言以為江寧很簡單,像一張白紙一般,任由他塗抹,會為他染成他喜歡的顏色。
然而現在他才發現,白紙隻是江寧的一種偽裝,一種假象。
最終,江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離去。
陸鈞言本想追上江寧,卻被老王叫住。
「陸先生,林老爺子有請。」
陸鈞言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跟著老王走進了主宅裡。
這是陸鈞言第一次見到林景城本人。
林景城的年紀和他爺爺陸立鋒應該差不多。
但兩人的面相卻是天差地別。
陸立鋒當過兵,年過七旬看起來仍然精神抖擻,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會給人一種老當益壯的印象。
而陸立鋒的臉長得倒很和藹可親,整個人一身正氣,看起來屬於好相處的老人。
然而林景城則截然相反。
林景城很瘦,瘦的不太健康,面色灰暗,印堂發黑。
初見就讓陸鈞言覺得林景城的身體似乎不太好。
也許是因為太瘦了,一層皮包著骨頭,林景城的臉給人一種嚴肅到尖酸刻薄的地步,眼神也是冷得尖銳、苛刻。
陸鈞言實話實說,他對林景城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承蒙林老先生邀請參加壽宴,晚輩祝林老先生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出於禮貌和應酬,陸鈞言主動向林景城祝壽。
然而林景城卻一擺手。
「你有心了……不過我都這把年紀了,就不過壽了,過一年少一年,算命先生說,不過壽才能延年益壽。」
林景城這種迷信的觀點和他爺爺也是背道而馳的。
「既然如此,那我告辭了。」
一聽說陸鈞言要走,林婉蓉立即站起身。
「你等一下!」
林越衡也對陸鈞言說:「來都來了,在這裡吃個飯再走吧!」
「林部長的好意我心領了。」陸鈞言看向林越衡,拒絕的很乾脆,「但我還有工作要做。」
「你的陸氏集團不是已經歸你前妻所有了麼?」
林景城突然這麼問。
客廳裡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然而陸鈞言卻單手插兜,整個人很放鬆。
「是啊,我現在是我前妻的助理。」
一聽陸鈞言這話,林景城的表情變得更加不悅。
「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婉蓉她很喜歡你,隻要你和她結婚,林家的跨國合作項目都會給你們陸家,你丟掉的陸氏集團,我們林家也能想辦法幫你重新奪回來。」
林景城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陸鈞言的意見,更像是在下命令。
「這門婚事,你父母也已經同意了……如果你沒意見,明天就找個算命先生算算你和婉蓉的生辰八字,然後定個良辰吉日舉行婚禮吧!」
林岩山的盤山道上,白色寶馬三系正在往下開。
江寧一邊開車一邊在打電話。
「阿寧,你現在在陸氏集團嗎?」
「沒有,我在C國。」
「你去C國幹什麼呀?」
「沒什麼,去辦點事。」
「那……明天你會去陸氏集團嗎?」
「嗯,我會過去的,怎麼了?」
「那我明天去陸氏集團找你,等見到你了再說。」
顧蘭蘭先掛斷電話,江寧歪歪頭,臉上流露出幾分困惑。
上次她和顧蘭蘭鬧得不歡而散,她心裡一直有疙瘩。
不過她們的癥結所在是顧瑾辭,所以她沒急於去找顧蘭蘭解釋或和好。
現如今顧蘭蘭主動打電話給她,而且聲音如常,彷彿之前她們兩人沒吵過架。
江寧心想,應該是顧瑾辭想清楚了,又和顧蘭蘭重修舊好。
顧蘭蘭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和白逸辰一樣。
這份難能可貴的友情,她很珍惜。
若是顧蘭蘭不再生氣和誤會她,她倒是鬆一口氣。
隻是江寧不太明白,顧蘭蘭為什麼反覆在電話裡提到陸氏集團。
想找她和好的話,沒必要非得去陸氏集團吧?
去她家就行啊!
還是說顧蘭蘭有其他什麼事需要她幫助呢?
江寧一邊開車,一邊思考。
開到高速休息區的時候,她拿起了那個被她小心翼翼收好的相框。
這個相框才是她這次同意到C國見林景城的根本原因。
前一天晚上,是林越衡主動給她打的電話,說是林景城過七十大壽,想要見她一面。
林景城想見她,這在江寧看來比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還要稀奇。
她自然一口回絕了。
林越衡也是有備而來,提出隻要她肯回私宅見林景城一面,就把這個相框還給她。
江寧注視著手裡的相框,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這個相框是她的。
而相框裡的照片,也是她。
是她小時候,和她奶奶一起拍的合照。
唯一一張合照。
江寧把相框抱在兇口,兩行清淚掛在面頰上。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終於把這張照片重新拿了回來。
拿回這張照片,她這趟C國之行就沒白來。
隻是……
江寧想到了陸鈞言。
林景城是個從年輕到老一直迷信的老古董。
或者說林家從祖輩起就是個迷信的家族。
江寧心知肚明林景城的七十大壽是不可能大擺宴席去慶賀的。
那麼找陸鈞言來一定是為了別的事。
「應該是為了林婉蓉吧!」
江寧喃喃自語。
兒時她和林婉蓉做鄰居時,林景城喜歡的就是林婉蓉,討厭的是她。
後來她離開了林家,林家的事也好,林婉蓉的事也罷,她都沒再關注了。
也不知是林婉蓉使了什麼手段,還是林景城終於得償所願,現如今林婉蓉成為了林家的養女,未來順理成章會繼承林家的產業。
若陸鈞言真娶了林婉蓉,林家的產業至少有一半會變成他的。
陸鈞言得到林家的產業,而她得到了陸氏集團。
「這是什麼黑色幽默麼。」
江寧聳肩一笑。
當晚,她睡得不太安穩,做了亂七八糟的噩夢。
第二天起晚了,到公司時遲到。
江寧發現陸鈞言沒來上班,而她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不知等了她多久的顧蘭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