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向她求婚
陸鈞言的一隻手握著燒酒的杯子,拇指在杯壁上摩擦了兩下。
「嗯……」
最後,他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居酒屋裡此時此刻就隻有他們這四名客人。
四個人一旦都不吭聲,居酒屋立刻靜得像墓地。
袁裴、江寧都有開車,小張更是陸鈞言的司機。
所以在座四人中,唯有陸鈞言在喝酒。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就先走了。」
江寧第一個站起身。
「我送你。」
在袁裴說這句話的同時,陸鈞言一把握住了江寧的手。
陸鈞言的手很冷,就像一塊冰貼在了江寧的手上。
「在離婚前,就不能多陪我待一會兒麼?」
陸鈞言的聲音一如既往淡淡的,語氣卻彷彿多了一絲懇求。
江寧低垂著眼簾,沒有看向陸鈞言。
她不明白都到了這個節骨眼,陸鈞言還想挽回什麼。
不管陸鈞言當初對楚情雪是真愛還隻是錯誤又盲目的初戀濾鏡,從他親手害死他們的孩子的那刻起,他們二人就註定隻能是現在這個結局。
在察覺到江寧要把手抽出去的時候,陸鈞言的手指立即攥得更緊。
然而越想攥緊,江寧的手抽走的就越快。
最終,陸鈞言隻攥住了一手冰涼的空氣。
袁裴追著江寧離開了居酒屋。
「江寧,我送你吧!」
江寧扭頭。
「不用,我是開車來的。」
「可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自己開車回去很危險的。」
袁裴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寧看出袁裴是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
「謝謝你袁裴……」
看到江寧充滿謝意的笑臉,袁裴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不過我覺得你自己開車才更危險,下次可千萬別說自己什麼要求都答應了。」
江寧叮囑完袁裴,轉身上了自己的白色寶馬三系。
袁裴目送江寧駛離的車,心裡漾開一片暖意。
今晚,若不是江寧為他出頭解圍,他恐怕已經失去自己家公司的全部股份了。
回想起江寧淡定而又自信的身影,袁裴摸了摸自己的兇口,一顆心跳的飛快。
居酒屋裡,陸鈞言一個人在默默喝酒。
燒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陸鈞言喝了很多。
「陸總,您喝的太多了。」
小張忍不住勸道。
要知道,醫生可是不準陸鈞言喝酒的。
本來陸鈞言就有胃病,最近一段時間又搞得胃出血,大病初癒本來都沒到可以出院的時候,結果現在又灌自己的酒。
「陸總,就算你這樣折磨自己,江小姐也不會回頭的……」
小張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下一秒,就被陸鈞言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陸鈞言心知肚明,小張說的是實話。
但他現在不想聽實話。
陸鈞言在居酒屋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接到了他父親打來的電話。
「你現在在C國?」
「是。」
「那正好……我和你媽一會兒就能過去。」
陸鈞言聽著陸業雄的話,皺起眉頭。
「下個月是婉蓉的生日,今天在C國明瑞德大酒店有一場珠寶拍賣會,你去拍件珠寶送給婉蓉做生日禮物……聽到沒有?」
陸業雄頤指氣使地下命令,然而陸鈞言卻直接把電話掛斷。
同一時間,江寧回到了A國,正在陸氏集團裡。
她在查賬,尤其是查陸姓高管的賬。
另一邊,陸業雄帶著楊莉雲來到了C國明瑞德大酒店。
當他們看到小張開著帝王藍色的賓利出現在酒店大門口時,稍稍鬆一口氣。
「看樣子,鈞言還是聽話的。」楊莉雲面帶微笑。
「嗯……那個江寧都在網上公開說要跟鈞言離婚了,鈞言又不是傻子,這種時候當然要趁機把握住林家千金了。」
陸業雄一邊說一邊帶著楊莉雲走過去。
四人一起進入拍賣會場。
「鈞言,這次的珠寶拍賣會我已經打聽過了,有一款壓軸的艷彩黃鑽項鏈,足足67克拉,是P國皇室祖傳的,婉蓉身為林家千金,見多識廣,普通的珠寶首飾肯定很難打動她,所以你一定要搶下這條皇室祖傳的項鏈,聽到了沒有?」
「……好。」
陸鈞言一口答應下來。
最終,那條皇室祖傳的76克拉艷彩黃鑽項鏈確實落到了陸鈞言的手裡,花了陸鈞言7000萬美金。
在拍下這條項鏈後,楊莉雲用手肘捅了捅陸業雄。
陸業雄清了清嗓子,對陸鈞言說:「在送婉蓉這件生日禮物的時候,她肯定會很高興,你趁機直接向她求婚,如此一來,我們和林家也就結為親家了,到時候跨國鐵路那個項目也就能拿到手了。」
陸鈞言不動聲色地瞥了陸業雄一眼,還是隻回了一個字:
「好。」
見陸鈞言答應了,陸業雄和楊莉雲都鬆一口氣。
在他們二人看來,江寧全網公開要和陸鈞言離婚,剛好成全了他們。
陸鈞言就算腦子再不清醒,也不至於放著林家千金不要,非要拿熱臉去貼江寧的冷屁股。
「鈞言,永遠記住……」
在即將離開明瑞德大酒店的時候,陸業雄拍了拍陸鈞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男人就該選擇愛自己的女人,以及能夠為自己帶來利益的女人,這樣才會幸福。」
聽了陸業雄的話,陸鈞言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長。
陸業雄和楊莉雲沒有立刻回A市,而是留在了C國,約見林越衡和楚瑤,套套近乎。
陸鈞言也沒有回去。
不過陸鈞言沒有和林婉蓉見面,陸業雄和楊莉雲也沒逼他。
眼下他已經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和起訴狀副本,陸業雄是讓他留在C國為訴訟離婚做好準備,最好是讓江寧凈身出戶,把之前拿到手的陸氏集團股份全都吐出來。
開庭當天,江寧來到C國初級法院,帶著以姚律師為首的律師團共十二人。
走在法院裡,有種勢如破竹的氣勢。
而陸鈞言也到的很準時。
江寧與陸鈞言在法院裡碰了面。
陸鈞言看到江寧,莞爾一笑。
而江寧卻是詫異地睜大雙眼。
陸鈞言一如既往穿的西裝革履,單手插兜,從頭到腳一身精英氣。
然而,他隻有一個人。
身邊連小張都沒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