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還我一個公道
江寧開車到警察局後並沒有見到楚情雪。
她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裡。
審訊室從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王隊長對她的態度也是帶著極為強大的壓迫感。
不過,江寧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年幼時被關少管所的禁閉室。
前陣子又被關在工地廢棄配電室裡。
跟那些九死一生的經歷比起來,被關在審訊室裡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王隊長的審問,江寧全都對答如流。
因為她確實沒做過。
在來警局之前,她看過熱搜了,雖說很震驚,但也不是沒想過這是楚情雪的苦肉計。
畢竟,受害人是楚情雪倒沒錯,可卻一直往她的頭上扣加害者的帽子。
楚情雪被輪姦,關她什麼事?
聽王隊長的意思,是楚情雪本人指認她的。
說是江寧和她有私人恩怨,為爭一個男人,江寧先是設下陷阱把她公司搞破產,逼她借高利貸,然後又指使高利貸的人輪姦她。
乍一聽上去確實合情合理,然而楚情雪除了是被害人,證詞有一定可信度外,其他的,沒有一點證據。
「江女士,楚情雪破產後,相關產業都到你一人名下,你又是陸總前妻,而楚情雪與陸總關係匪淺……處在這樣的三角關係中,你確實有動機,有嫌疑。」
江寧微微一笑。
「王隊長,既然楚情雪都承認她和我在搶同一個男人,而她破產後資產被我收購,那麼她栽贓陷害我,故意把我拉下水,也是有動機,有嫌疑。」
王隊長像是根本沒想過江寧會這麼說,睜大了兩隻眼睛。
「總而言之,隻要王隊長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調查……不過,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憑一面之詞就將我認定為嫌疑人,違反《民法典》1024條……王隊長是刑警大隊隊長,肯定比我懂法,我就不班門弄斧了……那麼王隊長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江寧不卑不亢的態度讓王隊長陷入沉默。
他剛剛的說法確實不太嚴謹,如果江寧揪著不放,他是有可能面臨起訴的。
王隊長雖然聽說楚情雪跟陸鈞言關係匪淺,可江寧作為珠寶設計界的大咖,在上流社會也有些地位,他可不想好處沒撈著,先把人都給得罪了。
「沒有了……因為受害人楚情雪指認了江小姐,我們也隻是公事公辦,希望江小姐能夠諒解。」
「那是自然,我也希望王隊長能早日破案,還我一個公道。」
江寧站起身,與王隊長一前一後走出審訊室。
經過休息室門口時,她不經意間看到了楚情雪。
楚情雪不是一個人。
她是在陸鈞言的攙扶下走出休息室的。
江寧看到楚情雪,大吃一驚。
聽說楚情雪被輪姦,她本來是一點不同情的。
因為明擺著是刻意誣陷她,所以她隻覺得楚情雪是在自導自演。
然而,親眼目睹楚情雪現在的樣子,江寧第一次動搖了想法。
楚情雪……真的是在演苦肉計?
即便是破產時,江寧都不曾見到楚情雪狼狽成這般模樣。
眼前的楚情雪,身上披著陸鈞言的西裝,衣衫不整,渾身顫抖,披頭散髮,鼻青臉腫。
如果不是有陸鈞言在,江寧甚至不敢認現在的楚情雪。
陸鈞言看到江寧,兩隻眼睛瞬間迸射出火光。
楚情雪慢悠悠地擡起頭,這才與江寧的目光相交。
「江……寧……」
突然,楚情雪像瘋了似的撲向江寧,歇斯底裡地嚎叫:
「你這個賤人!毒婦!你把我害到破產還不夠,你還找人輪姦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這裡畢竟是警察局,兩名警察立即上前攔住楚情雪,還對陸鈞言說錄完筆錄趕緊帶楚情雪去醫院吧!
楚情雪一看警察攔著自己,立即扭頭撲進陸鈞言的懷抱裡。
「鈞言……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江寧本來看到楚情雪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還覺得楚情雪有那麼一絲絲可憐。
然而楚情雪這麼一鬧,江寧意識到楚情雪傷成這樣還留在警局而沒有立刻去醫院,多半是為了等她來,在陸鈞言的面前上演現在這一幕。
「情雪,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好好的……別怕,有我在……」
陸鈞言緊緊抱住楚情雪。
江寧看的真切,陸鈞言眼裡滿是對楚情雪悲慘遭遇的心痛……以及對她的憤怒。
有那麼一瞬間,江寧感到自己的指尖變涼了。
她還記得,就在前天,陸鈞言親自找到她的辦公室,親口對她說——
他不愛楚情雪了。
他變心了。
看著緊緊抱住楚情雪心疼不已的陸鈞言,江寧隻覺得前天聽到的話像個笑話。
她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
身後是楚情雪撕心裂肺的咆哮:
「江寧有本事你別走!你個卑鄙小人就知道背後害人!你怎麼不讓他們殺了我,讓我生不如死對你有什麼好處?!王隊長你倒是抓她啊!就是她害的我,那群放高利貸的親口承認是江寧雇的他們……」
江寧走出警察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別被楚情雪的喊聲震壞了,那就太不值得了。
在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江寧接到了白逸辰打來的電話。
「阿寧,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回公司的路上。」
「你先別回公司。」
白逸辰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溫文爾雅,但江寧還是聽出了白逸辰語氣比平時嚴肅和焦急很多。
「發生什麼事了?」
「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那裡有人在鬧事。」
聽到白逸辰這話,江寧並沒有感到意外。
楚情雪這出苦肉計上演的如此真實,除了讓陸鈞言憐憫心疼之外,不正是為了讓她被網暴麼。
所以鬧的越大越好,就算是僱人也得到她公司鬧的。
「那好,那我先去市博物館逛逛吧!也許能找到新系列的靈感。」
電話那頭的白逸辰怔了一下。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靜很多。」
江寧發出一聲輕笑。
她又不是第一次被網暴了,還真是習慣成自然。
在江寧開車到市博物館時,陸鈞言正摟著楚情雪從醫院慢慢走出來。
楚情雪看上去就像一件易碎品。
開車的人是小張。
陸鈞言陪著楚情雪坐在了車後座上,楚情雪依偎在他懷裡。
「鈞言……」
楚情雪溫熱的眼淚打濕了陸鈞言的西裝。
「我不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