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被人跟蹤
白逸辰張張嘴,無言以對。
這時,他聽到陸鈞言接著說:
「放心吧,我不會去打擾江寧和顧蘭蘭的,因為我在這裡……是等男人。」
最後幾個字一出口,陸鈞言看到白逸辰立即被口水給噎到了。
「隨你吧!」
白逸辰開車離開後,陸鈞言終於等到了他在等的男人。
準確點說,是男人們。
江寧與顧蘭蘭在病房裡聊了一晚上,像極了兩人在高中住寢室時晚上不睡覺,越聊越興奮的樣子。
有時候江寧會想,如果沒有顧瑾辭的出現,她與顧蘭蘭之間連半點隔閡都不會有。
她們兩個也聊了顧瑾辭,聊到當初四人約會時在遊樂場裡顧瑾辭的惺惺作態。
現在江寧知道了,原來顧蘭蘭早就誤會她勾引顧瑾辭。
因為顧瑾辭就是往那個方向引導的。
因此顧蘭蘭當初沒有事先問過她,也是因為早就對她心生芥蒂。
而顧蘭蘭也終於明白了,江寧從來就沒對顧瑾辭有過投懷送抱。
都是顧瑾辭在自編自導自演。
雖說這段初戀帶給了她莫大的傷害,但也很好地給她上了一課。
「其實……說起來也怪我……身為你的閨蜜,卻沒有好好幫你把關。」
江寧是真的在自責。
她明知道顧蘭蘭沒有戀愛經驗,卻沒有想過提醒顧蘭蘭分辨男人的花言巧語。
「你別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顧蘭蘭用沒紮針的那隻手彈了江寧的額頭一下。
「好痛哦!」
江寧吃痛地叫了一聲,表情委屈巴巴的。
顧蘭蘭咧嘴一笑。
「我當時根本就是戀愛腦病發作,就算你真提醒我了我也不可能聽得進去,還會怪你多管閑事……」
說著,顧蘭蘭嘆了口氣。
人在熱戀中時是真的腦子不清醒。
「對了,那個假顧瑾辭……警方到現在還沒抓住呢?」
顧蘭蘭皺著眉問道。
曾經她還想找到顧瑾辭問個明白。
但後來她想通了,也接受了。
她就是被欺騙被利用了。
真找到顧瑾辭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給他幾拳頭出出氣。
「蘭蘭,其實在你淋著暴雨時,我是去你家找你了……」
「咦?」
「陸鈞言查到了一些有關顧瑾辭的情報……你要聽麼?」
「嗯,要聽。」
顧蘭蘭點點頭,表情很堅決。
於是,江寧把陸鈞言查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蘭蘭。
顧蘭蘭張口結舌。
joker……
黑幫……
殺手……
「這樣聽起來他針對的人其實是你吧?你倆有私人恩怨?」
顧蘭蘭的這個問題,陸鈞言也曾問過她。
然而江寧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深更半夜,顧蘭蘭睡著後,江寧離開了病房,站在走廊裡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鍾丞的。
「怎麼了,阿楚?」
「咳……」
江寧清了下嗓子,聽筒裡立即傳出鍾丞的苦笑。
「怎麼了,江寧?」
「你有空麼,我有點事想問你……」
「有空,你問吧!」
「M國的龍牙幫……和林家有過什麼過節嗎?」
聽筒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江寧拿著手機,兇口多少有些緊張。
「……應該是沒有的。」
鍾丞給江寧的回答不太確定,但卻是在他看來最真實的回答了。
「以我在林家這麼多年的記憶……是沒有的。不過老爺子背地裡有沒有接觸過這種黑幫,我就不得而知了。」
「嗯,謝謝你了鍾丞。」
「也沒幫上你什麼忙……哦對了,你知道老爺子住院的事嗎?」
住院?
江寧怔住。
「他怎麼住院了?」
江寧用的是「他」而不是「爺爺」。
電話那頭的鐘丞無聲嘆了口氣。
他知道江寧直到現在都恨著林景城。
「老爺子是被你前夫氣住院的。」
「陸鈞言?」
江寧大吃一驚。
「不過他也不知道老爺子心臟不好,倒是不知者不怪了……那天他也陪著去了醫院,老爺子情況倒是很快就穩定下來了,但醫生建議他在醫院療養一段時間……部長之前應該給你打過電話。」
鍾丞的話讓江寧回想起來,林越衡之前是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應該是看她沒有接,便不再自討沒趣了。
「原來是那樣……」
江寧喃喃自語。
她那時候還以為是陸鈞言被林景城扣押在林岩山上了呢!
見江寧沒有就這件事發表太多看法,鍾丞繼續說:
「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
「你前夫那天到底說了什麼把老爺子氣到住院啊!」
「……沒興趣。」
江寧的反應很冷淡。
她還記得那天是林景城的七十大壽,千裡迢迢把陸鈞言叫到私宅,百分百是為了撮合陸鈞言和林婉蓉。
江寧大概猜得到,陸鈞言把林景城氣成那樣,多半和她有關。
否則鍾丞也不至於這麼神秘兮兮地賣關子。
正是因為和她有關。
她才更不想聽。
感情方面的事江寧不想聊太多,林景城的病情她也不想去關心。
既然沒能得到林家與龍牙幫之間有關係的線索,江寧很快就結束了與鍾丞的通話。
她回到顧蘭蘭的病房中,不知不覺間在陪護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從給顧蘭蘭辦理出院時起,江寧就總感覺自己正在被什麼人盯著。
或者說是監視著。
而且,醫院裡也多出了一些新面孔。
醫院每天患者來來往往,按理來說,有新面孔很正常。
可直覺告訴江寧,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來這裡看病的。
江寧陪著顧蘭蘭一起走出醫院。
她來的時候沒有開自己的車,所以她們兩人現在正站在醫院大門口等白逸辰開車來。
哪怕已經到了這種開闊的地方,可江寧依然感覺自己正在被人跟蹤,被人監視。
白色雷克薩斯緩緩進入視野,江寧讓顧蘭蘭先上車。
「白逸辰,你送蘭蘭回家,我有點事……」
白逸辰見江寧表情嚴肅,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
他明知道江寧不想說,但做不到不聞不問。
江寧稍稍沉默,擠出一絲苦笑。
「秘密。」
白逸辰意識到,自己再怎麼問江寧也不會說的。
就這樣,白逸辰開車載著顧蘭蘭離開。
江寧獨自一人走出醫院,沒有打車,而是步行走進人群之中。
跟蹤和監視她的人——
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