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讓我們復婚
江寧仰起頭,映在眼睛裡的陸鈞言的表情很嚴肅。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保護好自己?」
劈頭而來的質問令江寧無言以對。
如果方才瞄準她的人真的是joker,沒有陸鈞言在的話她搞不好已經死了。
江寧渾身一激靈,有些後怕。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被陸鈞言抱得更緊。
江寧今天選擇的禮服很單薄,下水了之後布料更透。
與陸鈞言的身體緊密相擁,就像是一絲不掛地被陸鈞言的體溫與氣息包裹住一般。
這種感覺讓江寧羞恥又心慌。
「你再這麼抱下去明天就能爆熱搜了。」
江寧輕聲提醒道。
陸鈞言笑了笑。
「爆就爆唄,到時候網上就該一片呼聲讓我們復婚了。」
「復婚?」
江寧冷笑出聲。
「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你以為你保護了我,我就會以身相許了?」
嘴上說的冷嘲熱諷,但江寧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觸動。
畢竟剛才若是殺手在那一瞬間扣下扳機,子彈毫無疑問會打在撲向她的陸鈞言身上。
那一刻,陸鈞言的反應很迅速。
但凡身體有一絲的遲疑,槍聲就會響起,殺手可能已經得手了。
而她也就把命擱在這裡了。
所以陸鈞言那麼奮不顧身……是因為想起她是少管所的阿楚麼?
陸鈞言垂眸看著江寧心事重重的臉。
他很想告訴江寧,他保護她,是因為他想保護她,並不是想從她這裡索取什麼,才會給予。
然而最終,陸鈞言什麼都沒有說。
因為他知道江寧不信。
是從何時開始的,他在江寧眼裡變成了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陸鈞言輕闔眼簾,放開了江寧。
他倒是不怕圍觀群眾和爆熱搜。
隻是一直站在水中會冷,尤其江寧穿的還單薄。
雖說陸鈞言身上的西裝也是濕的,但至少不透,於是他用西裝裹住了江寧的身體。
「謝謝你,陸鈞言……」
在上岸之前,陸鈞言聽到了江寧的道謝。
隻是一句出於禮貌的道謝,卻像一顆糖,甜到了陸鈞言的心裡。
陸鈞言不由苦笑。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沒用。
孫總親自帶陸鈞言和江寧到客房裡換衣服,兩間房間正對著,兩人換好衣服後,剛巧一起開門走出來。
走廊裡站著陸家的便衣保鏢,還有江寧雇傭的保鏢。
「江寧,今晚的事應該能讓你明白我不是在危言聳聽吧!」
陸鈞言先開口,江寧沉默。
「接受我的保護,直到我把那個joker抓住……陸家的保鏢怎麼都比你自己雇的要靠譜些。」
江寧雇的兩名保鏢雖然在場,但也不敢反駁陸鈞言。
方才在泳池邊,確實陸鈞言的反應比他們兩人都要迅速。
而且幸虧對方沒有真的開槍,否則死的人極有可能變成陸鈞言。
如果陸鈞言真的死了,他們兩個被牽連的幾率很大,到時候怎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都不知道。
兩名保鏢交換了一下視線,彼此心領神會,紛紛上前跟江寧辭職,連錢都不要了。
眨眼間,江寧就沒了自己的保鏢。
她忍不住瞪了陸鈞言一眼。
陸鈞言被瞪得莫名其妙。
「又不是我威脅他們的……隻能說,他們很識時務。」
「那我就是那個不識時務的人了。」
江寧自顧自地邁開腳。
「江寧,我並無所求……我隻是想保護你……」
陸鈞言追上大步流星的江寧,一把拉住江寧的手臂。
「我發過誓會保護你一輩子……」
江寧倏地駐足。
這句誓言,是當年少管所時期的陸鈞言對阿楚說的。
江寧看著陸鈞言,冷冷甩開陸鈞言的手。
「你現在才想起來……」
陸鈞言一愣。
他很想告訴江寧他並非現在才想起來這句誓言。
而是他之前搞錯了履行誓言的對象。
然而在陸鈞言解釋之前,江寧已經回到泳池派對之中,很熱情積極地跟不同的人應酬,明擺著就是不想聽他說話。
回到A市後,江寧全面升級了自己的安保團隊,這種嚴陣以待的架勢引起了身邊人的注意。
比如白逸辰,比如顧蘭蘭。
在兩人的再三追問下,江寧才說出自己在B市參加泳池派對的時候曾經被狙擊槍瞄準。
白逸辰和顧蘭蘭當即嚇出了一身冷汗。
「阿寧,到底是誰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你……」
顧蘭蘭問完,見江寧沉默,她稍稍思考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難道是……顧瑾辭?」
現在她應該稱呼他為joker。
「嗯……應該是他……」
江寧點點頭,臉上流露出的表情卻是費解的。
「先不管他到底為什麼想殺我,總之他確實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你們兩個最好都不要來找我了,至少在抓到他之前,不要出現在我身邊……」
「我不要!」
顧蘭蘭一口否決了江寧的話。
「我知道你是怕我們出事,可正是因為現在是你被盯上,我們才更要陪在你身邊啊!」
「蘭蘭說的沒錯。」
白逸辰附和道。
江寧看了看顧蘭蘭,又看了看白逸辰,眼裡充滿了謝意。
但很快,這謝意就化作了決絕。
「這件事你們兩個必須聽我的,如果不聽……我現在就跟你們兩個絕交。」
這句話,江寧說的斬釘截鐵。
白逸辰與顧蘭蘭意識到江寧是認真的。
最終,江寧分別派了一名保鏢送白逸辰和顧蘭蘭回家。
辦公室裡,她拿起手機給沈雲林打了個電話。
「師父師父,你是不是決定來參加我的鋼琴大賽了?」
聽筒裡立刻傳出沈雲林歡呼雀躍的聲音。
「嗯,我決定參加了……」
「噢耶!」
「不過我需要你幫個忙。」
「什麼忙?師父儘管吩咐。」
「就是……」
夜幕將至,華燈初上。
江寧是什麼時候趴在辦公桌上睡著的她都不知道。
醒過來時,是因為聽到一聲槍響——
嚇醒的。
但其實沒人真的沖她開槍。
江寧是做夢了,夢見顧瑾辭與她面對面,突然掏出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彷彿瞬間吸食了她的生命。
江寧摸著自己的兇口做了個深呼吸。
超速的心跳還沒有消停。
她布置的安保人員都在。
她知道。
明明不用這麼提心弔膽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怕。
尤其是自己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時。
孤寂,伴著恐懼從腳底闆爬上來。
過於安靜的辦公室又無數倍地放大了這份孤寂。
明明是她要求一個人待著的,可現在又希望能有個人陪著她。
江寧覺得這樣的自己太沒用。
拿起手機的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當江寧回過神來時,手機屏幕定格在通話界面,拇指前方的名字——
是陸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