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他是我叔
想假裝沒看到,剛走了兩步就被叫住了。
步伐頓住,咬著唇回頭看向下車的男人,看到他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顯然是一晚上沒有回去,呼吸微微一滯。
「你晚上沒回去?」
梁勁風沒有回答,而是問:「你感覺好些了嗎?」
靳甜側過頭咳嗽了兩聲,「我吃藥好多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別再跟著我了!
梁勁風沒有離開,而是跟在她的身後,「去吃東西?」
靳甜沒有回答,心裡吐槽,不然呢?要我請客嗎?
「我昨晚就沒吃,不介意的話……」
「介意!」靳甜不假思索道,「我不想請你吃飯,也不想跟你一起吃飯。」
梁勁風:「……」
她雖然這樣說,但梁勁風沒有被打擊的扭頭就走,而是跟著她走進了一家早餐店。
靳甜要了一碗小餛飩,因為她經常來吃,老闆都認識了,還送了她一個荷包蛋。
梁勁風坐在她的對面也要了一份餛飩,大概是餓太久,此刻吃起來竟然覺得味道很好。
靳甜不跟他說話,也不去看他,默默吃完就去付錢。
老闆娘看了一眼她那桌子的男人,笑著詢問:「你爸爸來看你了?!」
店裡雖然有客人,但大家都在吃東西沒有那麼吵,老闆娘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梁勁風也聽到了。
拿著勺子的手僵住,忽然覺得也沒那麼好吃了。
靳甜愣了下,隨之笑了起來,「他是我叔!」
老闆娘相信了點頭,「那你叔長的還挺好看的!」
「我叔那份他自己付!」靳甜掃了自己那份錢後就走了。
經過梁勁風的身邊時步伐放緩幾秒,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嘲笑。
他起身去付錢,問:「我有那麼老?」
「啊?」老闆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梁勁風掃碼付完錢,轉身後又忍不住回頭多說了一句:「我是她的前夫。」
「啊?」
前夫?
老闆娘大腦瞬間宕機了。
梁勁風走出早餐店快步跟上靳甜才放緩腳步,「今天還要去片場?」
靳甜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我送你。」
靳甜倏地停下來,轉身面對他,「梁董事長,你到底想幹什麼?」
「甜甜,我……」
梁勁風抿了下唇,話說一半,她又扭頭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算了,不管你想幹什麼都跟我沒有關係!」
梁勁風停下腳步,望著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落寞。
小姑娘是真的不想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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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甜在片場忙,梁勁風就在外面的車上等。
在看到她扛著那麼重的機子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想到這是她熱愛的事情就沒辦法去阻止。
吩咐人去買了止疼的膏藥貼,在她休息的時候讓人送過去。
靳甜本不想用,但肩膀酸疼,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然後給保鏢塞了一張整的,大方道:「不用找了。」
保鏢:「……」
保鏢拿著現金去找梁勁風,小心翼翼的轉述:「靳小姐說不用找了。」
梁勁風接過現金,擡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保鏢如釋重負的離開。
他看著粉紅色的現金,上面似乎還沾著她的氣息,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夏天的橘子水味。
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
靳甜在劇組拍了幾天,梁勁風就在外面守了幾天,不是送藥膏就是送水果點心,或者咖啡奶茶。
靳甜照單全收,然後給現金給保鏢,不然就不要。
一周後,老婆生孩子的攝影師終於回來了,很是感謝救場的靳甜,還給她帶了紅雞蛋。
靳甜的咳嗽還沒完全好,見他回來了,終於可以去醫院看看了。
這次沒去急診,而是去了燕川的醫院。
燕川知道她過來了,忙完手頭上的事過來看看情況。
接診的醫生皺著眉頭道:「院長。」
燕川臉色微變,接過他手裡的聽診,「我來聽聽。」
靳甜被這氣氛弄的心裡突突跳,「我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燕川安慰她:「沒事,我給你聽聽。」
靳甜抿著唇連呼吸都不敢了。
「深呼吸……」燕川一邊聽一邊說。
靳甜緩慢的深呼吸。
燕川又說:「咳嗽兩聲。」
「咳咳……」靳甜照做。
燕川摘下聽筒,她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沒事吧?」
「肺部有雜音,初步懷疑是肺炎。」燕川言簡意賅道:「先拍個片子看看。」
靳甜:「……」
燕川讓人帶她去拍片子,不用排隊,結果很快出來了。
「肺炎,辦理住院吧。」燕川看了一眼片子,「情況不算很嚴重,好好休養,很快就好起來。」
靳甜欲哭無淚。
燕川給她安排了一間VIP房,空間寬敞,環境好,一日三餐有人專門送到病房。
靳甜很快就打上輸液了,但住院還有很多東西沒有,隻能打電話給鍾佳麗。
傍晚的時候鍾佳麗帶著傭人拎著兩大包東西走進病房。
「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不好好找個人嫁了,去遭那個罪幹什麼?」
鍾佳麗一邊給她倒水一邊數落,「看把自己造到醫院了吧。」
靳甜嘆氣,「媽,我也不想的。」
誰知道就是咳嗽了幾天就咳成肺炎了,而且自己明明感覺不怎麼咳了。
鍾佳麗睨了她一眼,「我不管,你病養好了,給我去相親。」
「媽……」
鍾佳麗直接打斷她的話,「行了行了,起來吃點東西。燉了你愛喝的魚湯,還有你最喜歡的炒酸筍。」
靳甜扁了下嘴,低頭吃東西。
鍾佳麗則是把她的換洗衣服掛起來,日用品都放進洗手間。
等靳甜吃完,她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靳甜的水也吊完了,護士給她拔了針。
坐了一整天也挺難受的,下床活動了筋骨,然後站在玻璃窗眺望外面。
路邊的樹葉枯黃,在寒風中一片片的飄零,然後無聲落在地上碾碎成灰。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今年京城的冬天格外的蕭瑟。
發了一會呆就去洗漱了。
醫院的晚上格外的安靜,不到八點病房的燈就熄了。
靳甜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臉,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幽深又心疼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