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605章 簽字

  這件襯衫,是她出國前給他買的。

  這條毯子,是他們在國外視頻時,他說想念家裡的柔軟。

  還有抱枕,是她某次加班晚歸後,累得靠在上面睡著……

  所有的回憶,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刺。

  金髮女人抱著孩子,靠在卧室門口,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收拾,沒有絲毫迴避,語氣隨意地開口:「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不想帶走的東西,都可以丟掉。」

  「今安說,以後這裡不會再留任何和你有關的東西。」

  傅晚收拾的動作一頓,指尖微微發抖。

  「他還說,」女人繼續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當初和你結婚,本來就是為了應付家裡,也是為了任務需要。」

  「他心裡從來沒有過你,一直都隻有我和孩子。」

  「在國外的時候,他之所以護著你,也隻是出於責任,不是因為喜歡你。你不要誤會了。」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傅晚最痛的地方。

  她猛地合上行李箱,拉杆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悶響。

  她擡起頭,看向門口的女人,眼底沒有淚水,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說完了嗎?」

  女人微微一怔。

  「說完了,就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傅晚的聲音很輕,「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也請你們……牢牢守住這個家,不要再給別人騰位置。」

  她不想再爭吵,不想再辯解,更不想再聽任何傷人的話。

  心已經碎夠了,疼夠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找罪受。

  傅晚拉起行李箱,沒有再看卧室裡一眼,徑直走向客廳。

  金髮女人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傅晚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祝你們……安好。」

  從今往後,山高水遠,永不相見。

  話音落下,她推門而出,重重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關上的,是一段虛假的婚姻。

  斬斷的,是一場一廂情願的愛戀。

  告別了,是那個曾經滿心歡喜期待未來的自己。

  門外,走廊空曠而安靜。

  傅晚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向電梯,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滑落。

  這座她曾經視為歸宿的婚房,在離婚之前,就已經被別人佔據。

  她的真心,她的付出,她的堅守,到頭來,隻是一場笑話。

  電梯緩緩下降,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

  從今往後,她沒有家了。

  也沒有那個,她以為會護她一生的人。

  -

  從那那裡出來後。

  傅晚拉著行李箱,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

  晚風微涼,吹得她眼眶發酸,卻再也流不出眼淚。

  卿意打來過好幾通電話,她都強撐著語氣說自己沒事,不想讓朋友再為自己擔心。

  直到夜色漸深,她才終於攔了一輛車,報出一個久違的地址——她自己名下的別墅。

  這棟別墅是她自己的,裝修精緻。

  從前和陸今安在一起後,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所謂的「小家」,這裡便很少再來,漸漸成了被遺忘的角落。

  車子駛入別墅區,熟悉的環境映入眼簾,傅晚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了些許。

  這裡沒有陸今安的痕迹,沒有那個金髮女人的身影,沒有孩子的嬉笑,更沒有無處不在的、提醒她有多失敗的氣息。

  這是完完全全屬於她一個人的地方。

  打開大門,屋內乾淨整潔,顯然是家政定期過來打掃過。

  落地窗外是小花園,草木在夜色裡靜靜生長,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

  傅晚把行李箱拖到卧室,癱坐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不用再面對那些刺眼的畫面與傷人的話語。

  她可以安安靜靜地待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不用強裝鎮定,不用掩飾狼狽。

  她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這些日子的畫面。

  一幕幕交織,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反覆拉扯。

  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可閉上眼,全是陸今安冷漠的臉。

  不知輾轉到幾點,傅晚才迷迷糊糊睡去。

  她起身走到衣帽間,想找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卻猛地一頓——

  她常用的一條羊絨毯、幾本隨身的書、一支意義特殊的鋼筆,還有幾件貼身的小物件,昨天走得匆忙,全都落在了婚房裡。

  那些東西不值什麼錢,可有幾樣是她很珍視的私人物品,不想留在那裡,被陌生人隨意觸碰。

  猶豫再三,傅晚還是深吸一口氣,決定回去一趟。

  她不想再和陸今安以及那個女人碰面,隻想速去速回,拿了東西就走,絕不糾纏。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驅車再次前往那座讓她遍體鱗傷的婚房。

  車子停在樓下,傅晚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許久,才推開車門下車。

  每往上走一步,她的心臟就緊繃一分。她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

  就這一次,拿完東西,徹底告別,以後永不相見。

  電梯抵達樓層,傅晚站在門口,指尖微顫,輕輕按下門鈴。

  她沒有再用自己的鑰匙。

  既然那裡已經不再屬於她,她便不想再隨意闖入,徒增尷尬。

  門很快被打開。

  開門的不是那個金髮女人,而是陸今安。

  男人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看上去比前幾日放鬆了些,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平淡疏離,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四目相對,傅晚先移開了視線,聲音平靜無波:「我有幾樣東西落在這兒了,回來拿一下,很快就走。」

  陸今安側身讓開一條路,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卻字字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下次再有這種事,可以先打電話,不用特意上門。」

  傅晚腳步一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細微卻清晰的疼。

  打電話,不用上門。

  原來,如今她的出現,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種多餘的打擾。

  連見一面,都讓他覺得麻煩。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沒有說話,隻是低頭走進屋內。

  客廳裡的景象比上次更加刺眼。

  原本屬於她的痕迹被徹底清除,兒童圍欄、玩具、小沙發擺滿了半個客廳,處處都是生活的氣息,卻沒有一絲一毫與她相關。

  那個金髮女人正坐在地毯上陪孩子玩,看到傅晚進來,擡頭瞥了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繼續低頭逗著孩子,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女主人姿態。

  傅晚無視她的存在,徑直走向卧室。

  她的東西被隨意堆放在飄窗角落,孤零零的一小堆,像是被人嫌棄地丟在一旁,等著她來清理。

  傅晚蹲下身,默默把東西裝進隨身的包裡,動作飛快,隻想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把最後一樣東西收好,準備起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陸今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列印好的文件。

  他沒有看她,隻是將文件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傅晚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協議上,陸今安的簽名蒼勁有力,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他竟然已經簽好了。

  連等她開口,等她商量,等她體面接受的時間都不願給。

  傅晚的指尖微微發顫,心口密密麻麻地疼,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而這時,陸今安像是刻意一般,微微提高了一點聲音,足夠讓外面客廳裡的那個女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傅晚,眼神沒有絲毫溫度,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催促:「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就簽字吧。」

  一字一句,清晰、冷靜、決絕。

  他是故意的。

  故意當著那個女人的面,把這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給她。

  用這種方式,宣告他們婚姻的終結。

  在那個女人面前,劃清和她的所有界限,給足那個女人安全感。

  傅晚看著眼前這份冰冷的協議,又看了看陸今安毫無波瀾的臉,終於徹底明白。

  在他心裡,她早已是過去式。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戲,如今戲散場,他迫不及待要落幕,要把她徹底推開,好迎接他真正的家人。

  她所有的真心、付出、堅守、不舍,在他眼裡,不過是拖延收場的麻煩。

  外面,金髮女人依舊溫柔地陪著孩子玩耍,時不時傳來輕聲的笑語,那聲音像是一把小鎚子,一點點敲碎傅晚最後的體面與倔強。

  傅晚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濕意,挺直脊背,迎上陸今安的目光。

  她沒有立刻去拿那份協議,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一絲破碎的平靜:

  「陸今安,你就這麼急嗎?」

  急著擺脫她,,給別人騰位置,在新歡面前,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陸今安避開她的視線,語氣依舊平淡:

  「早簽完,早解脫,對你我都好。」

  解脫。

  原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對他而言,是一種需要擺脫的煎熬。

  傅晚忽然笑了,笑得眼底發燙。

  她不再多說,伸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紙張冰涼,像他此刻的心。

  既然他已經簽好字,既然他迫不及待要結束這一切,既然她留在這段婚姻裡隻剩下屈辱,那她也沒有再糾纏的必要。

  她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處,微微頓住。

  最後一眼,她看向這個曾經被她稱之為「家」的地方,看向眼前這個她曾經深愛過、依賴過、堅信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然後,不再猶豫。

  筆尖落下,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乾淨利落。

  也徹底,斬斷了她和陸今安之間,所有的過去與未來。

  傅晚看著墨跡幹透,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輕輕放回桌面。

  那薄薄幾張紙,像一道斬釘截鐵的界線,把她和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徹底劃開。

  陸今安垂眸看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麼,神情依舊冷淡。

  就在空氣僵得發澀時,客廳裡的金髮女人抱著孩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語氣自然得像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剛好做了夜宵,熱著的,一起吃點再走吧。」

  她微微側身,露出身後餐廳桌上擺著的粥點和小點心,語氣軟和,帶著幾分假意的大度:「大家也不是仇人,沒必要這麼生分。」

  孩子依偎在她懷裡,懵懂地看著傅晚,小聲嘟囔了句什麼。

  傅晚擡眼淡淡掃過她,心裡一片平靜,再無半分波瀾。

  她輕輕合上筆蓋,將自己的東西收好拎在手裡,語氣客氣卻疏離:「不用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目光掠過陸今安,又落回那個女人身上,聲音輕而清晰:

  「祝你們幸福。」

  四個字,沒有怨懟,沒有不甘,也沒有不舍。

  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說完,傅晚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走向門口,背影挺直,沒有回頭。

  傅晚剛走到電梯口,身後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她腳步一頓,心臟莫名一緊。

  方才簽完字的酸澀還堵在兇口,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過身。樓道燈光落在她臉上,眼底還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弱的期待。

  他追出來了。

  是後悔了?

  是想解釋?

  還是……終於要說一句挽留?

  哪怕隻有一點點,哪怕隻是一句抱歉,她這一場掏心掏肺的喜歡,也算不算徹底荒唐。

  傅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緊,安靜地看著他。

  陸今安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

  他眉頭微蹙,神情依舊是那副疏離又客氣的模樣,沒有半分不舍,更沒有絲毫愧疚。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忘了拿。」

  傅晚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一次性清乾淨,」他淡淡補充,語氣裡聽不出溫度,隻剩一種近乎冷漠的周全,「以後,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必要的麻煩。」

  輕飄飄六個字,瞬間把她最後一點念想砸得粉碎。

  原來他追出來,不是挽留,不是心疼,不是捨不得。

  隻是怕她再回頭、再上門,怕她繼續出現在他和他新的家人面前,怕她成為他口中的「麻煩」。

  傅晚忽然就笑了,笑得眼底發澀,卻異常平靜。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淡淡,「沒有了。」

  「以後,不會再來麻煩你。」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

  傅晚轉身走進去,沒有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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