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在威脅我?
劉琴回到關家,就跟公婆說了林建設提的條件。
關父聽後沉默地抽著煙,關母則是懷疑地看著劉琴問:「八千塊錢,你哪個前夫見過八千塊錢嗎?就敢要這麼多!該不會是你和他串通好了,一起坑我們家錢的吧?」
劉琴連忙擺手,「我是關家的媳婦兒,名越的愛人,我怎麼可能會跟他串通,坑咱們家的錢呢?是林建設自己說要這麼多的。」
「爸媽你們不知道,他之前用闆磚把人頭打破了,對方就是讓他賠了兩千塊錢才撤案。他現在覺得自己傷得更重,所以才要這麼多。」
「為了救名越,讓他把案撤了,我都在醫院給他下跪了。」劉琴紅著眼有些委屈地說。
關父在煙灰缸裡滅掉煙,看著劉琴說:「你今天受委屈了。八千塊錢雖然咱們家拿得出來,但確實也有點太多了。」
劉琴點著頭說:「我也說太多了,也求了林建設,讓他少要一點,可他就是不少。」
「我說我做不了主,他就說讓能做主的去跟他談。」
「嗯……」關父沉吟道,「那這樣吧,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趟醫院,爭取明天就把這事兒談妥了,趕緊讓名越出來。」
劉琴點了點頭。
第二天,關父請了一天假,先去銀行取了八千塊錢,才跟劉琴一起去了醫院。
當然他取八千塊錢,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給林建設八千塊錢。
這個金額還得再談談,但要是林建設咬死就要八千,為了兒子,他也隻有給八千了。
「林建設同志,你好,我是關名越的父親。」關父沖病床上的林建設伸出右手。
林建設揚了揚纏著紗布的右手道:「我這隻手被你兒子找人打斷了兩根手指,現在沒辦法跟你握手。」
聞言,關父隻是微笑笑著收回了手。
「爸,你坐。」劉琴搬了張凳子放在公公身後。
「謝謝。」關父坐下。
林建設見劉琴對關父如此殷勤,便嘲諷道:「劉琴,你當初在我家,可沒對我爸這麼殷勤過。」
劉琴別開臉沒說話,林永年能跟她現在的公公比嗎?
「小夥子。」關父看著林建設說,「你提的要求琴琴已經轉告我了,我們家是願意對你做出經濟賠償換你撤案的,也有著個誠意。但是這八千塊錢確實是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提一個更合理的金額。」
林建設誇張地瞪著珠子道:「多嗎?我覺得不多呀。你們家不會連八千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關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八千塊錢我們是有的,但任何事情它都得有個合理性,比如你要八千塊錢的賠償,那他就是不合理的。」
林建設:「那我就不合理了,你要是不想讓你兒子出來,那你可以不給這個錢,又不我求著問你們要錢的。」
現在是他們要給錢求著他撤案。
「呵呵……」關父笑了起來,「小夥子,你聽過一句話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
「這件事情是我兒子做得不對,我這個兒子不怎麼聰明,手段也太低級幼稚了,要報復一個人竟然隻想到把人給揍一頓。」
「我還是希望咱們能心平氣和,有商有量的解決,不要鬧得太僵。相信我,要是把人得罪死了,對你是沒有好處的。」
「畢竟你還很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這吶。」
關父的鏡片下面閃過一抹寒芒,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林建設隻覺得後背冒出了一股寒氣,「你在威脅我嗎?」
關父笑著搖頭,「我可沒有。」
關父雖然是不緩不急地笑著說這些話的,但卻讓林建設感到了威脅,也從心底升起了些許懼意。
這個關父比關名越年紀大,閱歷豐富,又是個當官的,這社會上認識的人多,關係也多。
要是他想收拾報復一個人,這手段肯定多得是。
而且也回比關名越的手段更高明,讓人沒有證據查不到他身上去。
林建設仔細想了想,自己一個平頭老百姓,當然鬥不過一個當官的,還是見好就收。
「你想出多少?」林建設的氣明顯有些虛了。
關父伸出四份手指道:「四千。」
林建設:「不行,四千太少了。」
關父道:「四千已經不少,你的醫藥費頂多也就四五百,除了醫藥費到你手裡,還能剩個三千五。」
「我聽琴琴說了,你沒有正式工作,再拿出個一兩千塊錢來,去國營大廠買一個正式工作,自己手裡還能剩點,以後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林建設想了想,還是搖著頭說:「不行,四千還是太少了,至少六千。」
關父:「六千還是太多了,這個金額不合理。」
林建設咬了咬牙,「那就五千,不能再少了。」
關父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點頭說:「行。」
劉琴對公公越發崇拜了,幾句話就讓林建設囂張不起來,還把賠償從八千,降到了五千塊。
因為林建設不能去公安局,關父就打電話請負責這個案子的公安,到做了個見證。
來的人是小趙,在詢問過林建設是否真的要撤案後,讓他在撤案申請書上按了手印。
按手印前,關父和劉琴也把五沓大團結拿了出來,擺在林建設面前。
林建設確認錢沒問題後,才按了手印。
關父和劉琴拿著諒解書走了,林建設把錢藏在了枕頭下面,用自己的頭壓著。
雖然有些硌得慌,但是這種枕著錢睡的感覺可太美妙了。
他林建設以後也是有錢人了。
厲雲舒從蓁蓁嘴裡聽說關家賠了林建設五千塊,下午就去了一趟醫院。
厲雲舒推開病房門走進去,就見林建設枕著老高的枕頭嘿嘿笑,不知道想啥美事兒呢。
「咳咳。」厲雲舒咳嗽了兩聲。
林建設一扭頭就看到了他媽,一臉得意地道:「媽,你怎麼來了?你是知道你兒子我發財了才來的吧?」
厲雲舒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林建設哼了哼道:「你要是一開始能照顧我,幫我出醫藥費,我還能當你是我親媽,拿點錢出來孝敬你。可你對我那麼心狠,把我丟在醫院裡管都不管,那我的這些錢,你可就別想了。」
「我就說,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那麼對我的吧。」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誰說我後悔了?」厲雲舒說。
她沒後悔?
林建設怔了一下,「那你來幹什麼?」
厲雲舒:「我當然是你來要你欠我的錢吶,林建設你該不會忘了吧?我轉工作給你的錢,你還差著我三百三十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