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們林家人就是屬牛皮糖的,粘上了就甩不掉。
這話林國棟沒法反駁,張嬌小聲道:「那也是國棟的親人,就算是想沾點光那也是無可厚非。」
誰家有有錢有權的親人,不想跟著沾點兒光啊?
厲雲舒皺眉看著張嬌道:「我都跟林國棟斷絕母子關係了,我的父母兄長還算他哪門的親人?」
「那是我的親人,我的家人,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們就算是想沾這個光,也沾不上。」
「趕緊拿著你們的東西滾,別逼我大冬天的拿洗碗水潑你們。」
「媽。」林國棟望著厲雲舒道,「我也是你生的,是你的親生兒子呀,我知道我以前的一些行為讓你失望了,但我也真的認識到錯誤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勞改犯都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呢。
厲雲舒冷笑,「早不改過,晚不改過,知道我開店賺錢了,認的親家庭條件不一般了,你就認識到錯誤,要改過自新了?你咋就那麼會挑時間呢。」
林國棟被這話嗆得小麥色的臉漲得通紅,「媽,我是你兒子,你就不想我以後能有出息,能在鋼鐵廠幹出個名堂來嗎?」
「這年頭誰不靠關係,我有個有關係的外家,你咋就不讓我認呢?」
「我出息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嗎?我以後肯定也是會孝順你和我外公外婆的。」
「你聽不懂人話是嗎?」厲雲舒開口罵道,「那是我的親人,跟你們沒關係!你要是想幹出個名堂,那就靠你自己,別想著靠我家人的關係走捷徑。」
「且不說你靠不上,我父母兄長也不是那種會給家裡孩子拉關係,讓孩子當關係戶的人。」厲家的孩子向來都是靠自己,就拿蓁蓁來說,現在她們醫院的人都不知道,她家裡是幹什麼的呢。
「要是你這輩子在鋼鐵廠幹不出啥名堂,隻能證明你自己沒能力。」
上輩子林國棟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向上鑽營,沒少送禮討好領導,到了快四十歲,論資排輩後才混上一個小管理。
聽見這話,張嬌忍不住小聲埋怨道:「哪有這樣的媽?有關係不讓兒子用,不想辦法托舉兒子,還說自己兒子沒能力!」
林國棟可是長子啊,現在這當父母的,哪個不是想盡辦法,動用一切關係托舉兒子,讓兒子有一個好前程的。
偏她李書萍不一樣,一把年紀離了婚讓兒子丟人不說,還連自己生的兒子都不認,更別說什麼托舉兒子了。
「我可不是林國棟的媽!」厲雲舒冷笑道,「我已經被你們老林家吸了大半輩子血了,不能再讓你們繼續吸我親人的血!」
林國棟覺得他媽這話說得是真難聽,他們明明是一家人一起過日子,怎麼就成他們吸她的血了?
還說什麼不能讓他們繼續吸她親人的血?
不是,他們是吸血蟲嗎?
這親人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怎麼就成吸血了?
「我連他們面都沒見到呢,怎麼就吸血了?媽在你眼裡,我林國棟到底是個啥?」林國棟有些傷心地問。
厲雲舒:「自私鬼,勢利眼兒,窩囊廢,白眼狼啊。」
不想著靠自己努力,在單位裡幹出點兒名堂來,還想靠素未謀面的親戚的關係升職加薪,他不是窩囊廢是什麼?
林國棟:「……」
他就不該問,問完更傷心了。
見厲雲舒這麼罵林國棟,張嬌聽得心裡也難受,咬牙忍著才沒吵起來。
「厲阿姨,上課時間快到了,再不走要遲到了。」坐在凳子上聽了半天的春寶小聲提醒道。
厲雲舒一臉鄙夷地沖林國棟和張嬌道:「你們趕緊滾吧,別耽誤老娘去上課。」
「上課?上什麼課?」林國棟問。
他媽這一把年紀了,還上什麼課?
厲雲舒直接回了一句,「關你屁事。」
林國棟:「……」
「算了。」林國棟嘆了口氣道,「媽,你不願意原諒我這個兒子,不認我,我也不強求了。你把我外公外婆的地址給我,作為他們的外孫,我得去看看他們,知道自己外公外婆長啥樣。」
既然他媽不願意帶他們去認外公外婆,那他就自己去。
這上了年紀的長輩都是比較慈祥的,肯定比他媽好說話,也不會像他媽這麼尖銳不近人情。
厲雲舒揮了下手,「很是用不著,他們根本就不想看見你,我也不會讓你們去騷擾他們。」
她說罷,又指著他倆道:「你們林家人就是屬牛皮糖的,粘上了就甩不掉,我就是一個例子。」
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難聽的話說了一籮筐,但架不住人家臉皮厚不要臉吶。
「我上課真是要來不及了。」厲雲舒擡手看了一眼手錶,沖收拾桌子的秦野道,「小野,媽要去上課了,要是他們不走,你就拿洗碗水潑他們。」
秦野:「好的媽。」
「走吧,春寶。」厲雲舒說罷就攬著春寶的肩膀出了門。
林國棟和張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剛收回視線,就見秦野端著一盆洗碗水,面無表情地站在她們身後。
林國棟瞪了秦野一眼,扯了扯張嬌的袖子,提著麥乳精和蜂王漿走了。
見兩人識相的帶著孩子走了,秦野才繼續幹他的活。
「媽媽冷,要抱抱。」沒走出多遠,俊俊就不想走路了,張著手要抱。
張嬌彎腰將俊俊抱起,「你們廠長不是認識厲家人嗎?要不你明天去找你們廠長打聽打聽,這厲家到底是幹什麼的?還有這家在哪兒?」
林國棟皺著眉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張嬌,「你說我真是白眼狼嗎?」
「你當然不是了。」張嬌拔高音量道,「你算什麼白眼狼?林建設那才叫白眼狼兒呢。」
「你是有些事兒沒站在你媽那頭,可那本來就是你媽不對呀,你即便是她兒子,也不能知道明明是她不對,也要站在她那頭吧?」
畢竟做人也不能是非不分。
「你不站在她那頭,她就給你扣白眼狼的帽子,簡直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張嬌撇著嘴道。
林國棟聽著張嬌的話,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自己並不是一個不孝的白眼狼,隻是因為有些事情他沒站在他媽那頭,所以在他媽心裡,他就成了白眼狼。
不管是他還是張嬌,跟林建設和劉琴比起來都好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