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爺爺你怎麼來了?
「叮鈴叮鈴叮鈴……」
放學鈴聲響起,老師布置完周末的作業,宣布放學後,學生們便背著書包,歡快的跑出學校。
厲小玉要回厲家,跟鄭青青不順路,兩人就直接在教學樓下分開。
「小玉,周一見。」
「周一見。」厲小玉揮揮手,拿著車鑰匙,朝自行車棚走去。
找到自己的自行車後,她便彎著腰開鎖。
於景明走到她旁邊,一邊開自己自行車的鎖,一邊問:「小玉你臉還疼嗎?」
厲小玉不是很想搭理他,所以敷衍地搖了搖頭。
她臉還有點疼,臉還有點發青。
於景明道:「你不用怕你爸,他下次要是還來,我也會保護你。」
「謝謝啊,但真不用。」厲小玉推著自行車出了車棚。
於景明把車鎖放前面的筐裡,連忙推著自行車跟上了她。
「市中心的圖書館新到了一批書,這些新書裡,就有語文老師推薦我們看的那幾本名著,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吧?」於景明跟厲小玉並肩走著說。
厲小玉皺了皺眉,覺得於景明有些吵,「不去,我明天有事兒。」
明天鄒爺爺過生日,他們全家都要去。
趙思雨今天值日,要打掃完教室才能走,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到於景明和厲小玉推著自行車,「有說有笑」的並肩而行,捏緊了手裡的笤帚。
於景明皺著眉道:「你周末是要在你家的店裡幫忙嗎?小玉,現在是關鍵時刻,你要是想考上大學,休息日應該多看看書,而不是在店裡端盤子。」
厲小玉腳步一頓,她不是很喜歡,於景明這種說教的語氣。
扭頭看著於景明道:「班長,我是第一名,你是第二名,所以我應該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怎麼安排時間學習。」
說罷,厲小玉便推著自行車走出了校門,於景明卻被她的這句話釘在了原地,臉比鍋底還要黑。
他緊緊地咬著後槽牙,看著厲小玉的背影道:「厲小玉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才拿幾次第一,就這麼囂張,還看不起他了。
校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學生們路過時,都會盯著車看上幾眼。
「哪兒來的吉普車,這個點兒停在咱們學校門口,該不會是來接人的吧?」
「咱們學校有家裡能坐上這種車的人嗎?」
「之前都沒看到過,說不定是什麼領導來咱們學校視察了。」
「得了吧,那次領導來視察,學校不都是提前接到通知,讓我們大掃除的。所以,肯定不是領導來視察了。」
厲小玉推著自行車走出了校門,她踩著踏闆正要上車,就聽見有人喊她。
「小玉,小玉。」
她一扭頭,就看到馬路對面停了一輛熟悉的吉普車,她媽坐在後座,伸出頭和手沖她揮手。
「媽。」她喊了一聲,推著自行車跑了過去。
不少學生看到這一幕都怔了一下,這車子是來接厲小玉的?
這厲小玉家什麼情況啊,上午她爸來學校打了她,還要給她退學,這下午她媽就坐著吉普車來接她了。
「媽,你怎麼來了?」厲小玉問完才發現,車裡不止她媽,還有爺爺。
「爺爺,你怎麼也來了?」
厲老爺子一眼便看到了孫女兒臉上的青色痕迹,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隨即笑著說:「當然是來接我孫女兒回家。」
司機小黃從厲小玉手裡接過自行車,「小玉你先上車,我把自行車綁後面。」
厲小玉道:「小黃哥我跟你一起弄吧?」
小黃搖頭,「不用,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上車吧。」
厲小玉點了點頭,直接繞到副駕,拉開車門上了車。
於景明推著自行車出來,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哇厲小玉家什麼情況呀,竟然還有這麼氣派的車來接。」
「你看見沒,那個綁自行車的,看著還像是專門開車的司機。」
「我聽我爸說,隻有級別特別高的官,才會配專車和司機呢。」
「沒聽說厲小玉家有當官的呀?」
「她媽不是認親了嗎?說不定是她外公家有特別厲害的大官呢。」
「要是這樣,厲小玉豈不是千金小姐了?」
「保不齊呢。」
於景明眯著眼睛盯著吉普車看了一會兒,推著自行車朝前走了兩步,開口道:「你們想什麼呢?厲小玉外公家要是有什麼當大官的,能讓她媽媽幹個體戶嗎?」
幹個體戶可是非常丟人不體面的,屬於最下等。
這當官的人家裡最講究體面,才不會讓家裡人幹個體戶呢?
這厲小玉的外公家,條件可能是比她家的條件好點,但絕不可能是什麼當官的人家。
幾個議論的人一聽,也覺得於景明說得有點道理。
「那這車是怎麼回事兒?」有人問於景明。
於景明想了想道:「這個司機應該就是厲小玉外公家的親戚,送完下班的領導,就順道來接上厲小玉和她媽回家。」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於景明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這個分析十分合理。
「這個司機看著挺年輕的,那應該是厲小玉表哥什麼的吧,司機可是好工作呢。」
「但是這是單位給領導配的車,厲小玉表哥把領導的車開來接自家親戚,算不算公車私用啊?」
於景明點著頭道:「這當然算,要是被舉報到單位肯定是要受罰的,等周一了我提醒一下厲小玉。」
厲小玉坐在副駕上側著身,「爺爺,你是到餃子店吃餃子了嗎?」
厲老爺子搖頭,「爺爺是去了一趟公安局。」
「公安局?」厲小玉瞪大眼睛看向了媽媽。
厲雲舒道:「我下午去鋼鐵廠把你爸打了一頓,你爸要告我,我就跟他去了趟公安局,哪曉得鋼鐵廠的廠長給你爺爺打了電話,你爺爺知道了,就跑公安局來了。」
厲老爺子瞪了她一眼,開口訓道:「要不是人康廠長告訴我,你還不會跟我說呢。」
「那媽媽你沒被我爸打傷吧?」厲小玉一臉緊張地問。
厲雲舒擺手,「你爸哪兒是我的對手?你爸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經過調解,我就賠了你爸二十塊錢的醫藥費,這事兒就了了,二十塊錢打你爸一頓,也挺值的。」厲雲舒避重就輕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