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銳開口回答，果果就急急忙忙又掰起了她自己的小手指頭，搶著說道：「還有還有，粑粑還要擦弟弟拉的稀粑粑，幫弟弟穿尿不濕，幫果果穿衣服，給果果買好吃的好玩的。」

　　「說完了嗎？」李銳輕輕點了下果果的小鼻頭，笑眯眯地問道。

　　果果撓了撓小腦袋瓜子，思考了一下，才小聲嘟噥道：「還有好多好多，果果暫時想不起來了。」

　　李銳雙手把果果往上顛了顛，笑得一臉和煦：「當你和弟弟的爸爸，爸爸很幸福，爸爸喜歡掙錢給你和弟弟花，喜歡給你紮小辮子，喜歡給你穿衣服，喜歡給弟弟擦稀粑粑，喜歡給弟弟穿尿不濕……」

　　李銳還說了很多很多。

　　這些都是他的真心話。

　　當然了，有時候他也會煩。

　　「粑粑，果果也喜歡當你的心肝小寶貝哦。」果果的小腦袋一歪，貼靠在了李銳的右臉頰之上，拍拍小手，歡歡喜喜地扭動著小屁屁。

　　「那三個不成器的東西走了？」李銳剛抱著果果走進客廳，李大富就陰沉著臉詢問道。

　　果果頓時高高舉起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手，洋洋得意地說：「三個大壞蛋被果果趕跑了，爺爺，果果厲不厲害？」

　　李大富面對李銳，面如寒霜，一個笑臉都不給，可面對果果，卻是喜上眉梢，更是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獎道：「果果是我們家最厲害的一個。」

　　「你倆的飯碗呢？」蘇香月看到李銳和果果你儂我儂在一起，卻沒看到飯碗，便忍不住詫異地問道。

　　「飯碗在那兒！」果果指著大門口那兒的一個小闆凳上的兩個飯碗，嘰嘰喳喳嚷叫道：「哎呀，哎呀，好多雞雞在吃粑粑和果果碗裡的飯飯，粑粑，我們快去趕走雞雞。」

　　李銳家沒餵養雞鴨鵝。

　　但鄰居家餵養了。

　　這會兒啄李銳和果果碗裡飯菜的雞，全都是鄰居家的。

　　「你倆也太粗心大意了吧！」蘇香月伸長了脖子，看到了外面的場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裡有了那麼一絲醋意。

　　「粑粑，粑粑，你快把果果放下。」果果急壞了，兩隻小手手像鳥兒的翅膀一樣，不停扇動著，此刻這小傢夥恨不得立馬就衝上去趕走外面的雞。

　　好可惡的雞雞啊！

　　它們居然吃粑粑和果果的飯飯。

　　想到這裡，果果的小嘴巴嘟得跟個小皮球似的，氣鼓鼓的。

　　李銳把果果放下，正準備往外跑去，趕走外面那些雞的時候，果果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揮手大喊大叫道：「花花，小黑，你們快和我把那些可惡的雞雞全都趕走。」

　　眨眼間，大門口位置一陣雞飛狗跳。

　　其中有兩隻雞跑開的時候，踢翻了李銳和果果的飯碗。

　　嘭！

　　噹噹當……

　　李銳的瓷碗不經摔，摔一下，就碎了。

　　果果的小鐵碗在水泥地闆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粑粑，果果還沒吃飽飽。」果果擡起頭，看著李銳，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兩根食指對碰在一起，怯生生道。

　　「沒吃飽，再盛飯，爸爸幫你盛飯。」李銳覺得這不是啥大事兒。

　　蘇香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撿起了果果的小鐵碗，柔聲說道：「媽媽先幫你洗一洗，再幫你盛一碗飯。」

　　家庭氛圍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件事要發生在鄉下普通家庭裡面，老婆指定會要對著自己老公和孩子一頓吼叫。

　　「我掃一掃這裡。」李銳走向他家院子的牆角，去拿掃把和簸箕。

　　「粑粑，麻麻，小黑和花花想吃地上的飯飯，讓它們吃嗎？」果果看到小黑和花花眼巴巴地盯著地上的飯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便想讓小黑和花花吃地上的飯菜。

　　李銳響亮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它們想吃，你就讓它們吃唄。」

　　蘇香月也說道：「讓它們吃。」

　　果果一聽，喜滋滋地拍了拍花花和小黑的屁股，「你們快去吃吧！」

　　小主人不發話，花花和小黑可不敢吃地上的飯菜。

　　可隨著小主人這麼一發話，花花和小黑爭著搶著吃地上的飯菜，它倆為了多吃一口，差點打起來。

　　李銳處理完地上的碎碗筷，重新回到客廳，李大富趁李銳不注意，咬牙切齒地捶打了一下李銳的兇口，黑著臉呵斥道：「都是你這小子幹得好事兒，當初你要不去賭博，能有這麼多破事兒嗎？」

　　果果見狀，噠噠噠地跑到了李銳和李大富兩人中間的狹小地帶，張開兩隻短小的胳膊，像老母雞護雞崽子似的護著李銳，奶聲奶氣叫道：「爺爺，你不能打粑粑，粑粑是好粑粑，粑粑答應過果果不打牌了。」

　　噗嗤！

　　李銳即使及時捂住了自己嘴巴，卻還是笑噴了。

　　他女兒還真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啊！

　　瞅了一眼嬰兒搖籃裡的仔仔，李銳嘴角微微翹起，心說等你小子長大了，你可不要當你老子我的反甲皮夾克哦。

　　「粑粑犯了錯，該打！」李大富橫了李銳一眼，故意把爸爸說成粑粑，以此來警示李銳，隨後撫摸了幾下果果的小腦袋瓜子，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

　　「果果打粑粑，爺爺不打。」果果轉過身，用她的小拳拳象徵性的捶打了幾下李銳的膝蓋，李銳沒感覺到痛，反而感覺到了癢，不停扭動著膝蓋道：「啊，好癢好癢，別打了。」

　　說著李銳就彎下腰，撓了撓。

　　果果沖著李銳嘻嘻哈哈道：「粑粑，你哪裡癢癢呀！果果幫你抓癢癢。」

　　李大富羨慕極了。

　　李銳這個小兔崽子的命真好，有兒有女，女兒這麼小一點，居然這麼護著他，等李銳這小兔崽子以後老了，肯定不瞅沒喝酒。

　　「老頭子，羨慕吧！」李芳笑眯眯道。

　　「羨慕有什麼用？」李大富聳了聳肩，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話音剛落。

　　果果這個小傢夥就指了一下他，又指了一下李芳，天真無邪道：「爺爺，奶奶，你倆也可以跟我粑粑和麻麻一樣，生一個小寶寶哦。」

　　此話一出，李大富呆愣在了原地。

　　李芳尷尬的腳指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都絕經了，哪兒還能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