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輕不了!
「瞧瞧人家銳子,手機一有信號,就給家裡人報平安,再瞧瞧船上其他那幾個人,手機有信號了,也不給家裡人報個平安,他們一個個咋這麼沒心沒肺呢?」馬春芳臉一沉,捲起袖子,怒氣沖沖地低喝道。
徐樹林也氣得不行,磨磨牙道:「春芳,等會咱們家東子回來了,咱倆一起捶他!!!」
馬春芳黑著臉附和:「教訓,必須得教訓!」
馬翠蘭直接破口大罵道:「宋興國那個死老頭子,還有二軍子那個小兔崽子,就是兩個挨千刀的傢夥,老娘為他倆擔心都死了,他倆的心可真大,到現在他倆都沒給我打來一通電話!」
李芳掃視了這三人一眼,為二軍子等人打馬虎眼:「可能他們忙忘了,船上的事情多,忙忘了,也正常,你們別太生氣了。」
「銳子咋沒忙忘呢?」馬翠蘭還是一肚子的氣。
「就是就是。」馬春芳嘴巴都說歪了。
徐樹林惡狠狠道:「等會東子回來了,我一定要狠狠地把他捶一頓,讓他長長教訓,別跟之前一樣,船上有信號了,也不給家裡人來通電話,報個平安。」
「這傢夥不打,不長教訓!」
李大富、李芳和蘇香月三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說啥好,索性他們仨啥話都沒說。
恰在此時,李銳的電話又打來了。
「老婆,我們快回來了。」李銳笑著說道。
「嗯。」蘇香月輕點一下頭,輕輕一笑道:「我們在碼頭上等著你們回來,春芳嬸子、翠蘭嬸子和徐叔也在這兒。」
李銳期待萬分,「行行行,我知道了,先這樣說,等會咱們就見面了,先不說了。」
瑪德!
他和他家裡人僅僅隻有三天沒見,咋跟過了一個世紀似的呢?
想到這,李銳便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他成了一個極度念家的人啊!
蘇香月剛掛斷電話。
馬翠蘭又破口大罵了起來:「宋興國那個死老頭子,還有二軍子那個小兔崽子,他倆心裏面到底有沒有我呀!氣死我了!瞧瞧人家銳子,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給香月打。」
正應了那句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家東子也沒心沒肺的。」馬春芳和馬翠蘭狠狠共鳴上了。
徐樹林的鼻子都氣歪了。
李大富見他們仨氣成這樣,忍不住出聲勸說道:「等會你們仨下手輕點,意思意思就行了。」
「輕不了!」馬春芳和馬翠蘭異口同聲,她倆說話的語氣之中有著壓制不住的怒火。
……
阿嚏!
阿嚏!
阿嚏!
與此同時,軍銳號的駕駛艙內,宋興國、二軍子和徐東三人一前一後地打了三個噴嚏。
剛才風有點大。
李銳等五人覺得有點冷,便都跑到了駕駛艙,和宋興國閑聊了起來。
「我去!你們仨咋這麼有默契呢?要打噴嚏,一起打噴嚏。」蘇坤瞪大眼睛,笑哈哈地打趣道。
李銳笑得直抽抽,「該不會是你們的家裡人在想你們吧!」
宋興國一邊駕駛著船,一邊笑呵呵地回話說:「想啥想?我和我家那口子都老夫老妻了,她不可能想我。」
二軍子高高興興道:「應該是我媽想我了,我每次出海,我媽都挺想我的,也挺擔心我的。」
徐東笑得一臉燦爛,「我爸媽都是。」
「兒行千裡母擔憂啊!」李銳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聲。
他媽何嘗不是呢?
有媽,真好!
「那是那是,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寶和心頭肉。」宋興國說著說著,就想到他自個的老母親了,他自個的老母親健在人間,就是有老寒腿的毛病,每到颳風下雨的天,腿疼。
這邊,李銳等六人聊得熱火朝天的。
那邊,幸福村碼頭,馬翠蘭、馬春芳和徐樹林三人正摩拳擦掌,想要動手打人。
馬翠蘭瞧見果果始終一言不發,一直在剝一個鹹鴨蛋的外殼,她便壓下心中怒火,走到果果面前,彎下腰,笑面如花地問道:「果果,你在幹嘛呢?」
「剝鴨蛋蛋的殼。」果果擡了下頭,沖著馬翠蘭笑了下。
說罷,這小傢夥便繼續低著頭,剝著鹹鴨蛋的外殼。
看到白白的雞蛋白上面有碎雞蛋殼,果果撅著小嘴巴,認認真真地吹了好幾下。
馬春芳伸手索要,「果果,給馬奶奶吃,好不好呀!」
「不行不行,這是果果給粑粑吃的。」果果擡起頭,和馬春芳的目光對上,嘟著小嘴巴,一隻手拿著那顆快要剝好的鹹鴨蛋,另一隻手則搖得跟手花似的。
「原來是給爸爸的呀!」馬春芳顯得很吃驚,「馬奶奶還以為你是剝給你自己吃的。」
邊上的蘇香月輕輕撫摸著果果的後腦勺,笑著解釋說:「這孩子心心念念的人就是她爸爸,自從李銳出海捕魚了,她每天晚上要麼剝一個鹹鴨蛋,要麼剝一個雞蛋,放到一個空碗裡,等她爸爸回來吃。」
「我都沒這麼好的待遇。」
聽聲音,蘇香月似乎有那麼點小吃醋。
果果揚起小腦袋,看著蘇香月,撅起小嘴巴道:「粑粑給果果買好多好多好東西吃,還給果果買好多好多好玩的玩。」
蘇香月抿了下嘴,輕輕一哼:「是是是,你爸爸對你好,你也對你爸爸好。」
心裡不由得嘀咕一句,鬧了半天,我原來就是個送貨的。
還是同姓的親哦。
「嘻嘻!」果果笑得露出了一嘴潔白的小米牙。
母女倆正說著,花花和小黑這兩條狗突然一前一後地衝到海邊,滿心歡喜地大叫了起來。
「汪汪汪……」
「嗷嗷嗷……」
果果聽到狗叫聲,立馬擡起頭,眺望著海平面。
瞧見一個小黑點,這小傢夥高興得蹦了起來,「粑粑回來了,粑粑回來了。」
碼頭上,其他幾人全都眯著眼睛,仔細瞧著海平面上的那個小黑點。
「是有條船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銳子他們的船?」
「應該是吧!剛才銳子可是給香月打來了一通電話,說他們快回來了。」
「是粑粑,是粑粑,就是粑粑。」
果果說得非常非常的篤定。
馬翠蘭陰惻惻地一笑,「好啊好啊!馬上我就可以動手打那兩個沒心沒肺的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