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幾幾年的?」老周收起臉上的笑,正經地問。
「1986年的。」魏老語速極快的說出了實情。
老周很是驚訝:「那可是第一年的哦!」
魏老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對對對,就是第一年的。」
「第一年錯版美國鷹眼金幣,那是相當值錢相當值錢。」老周瞪大了雙眼,呼吸急促地叫出了聲。
「快說個價,你那兒肯定知道美國那邊的實時行情。」魏老一臉笑呵呵的催促。
魏老越是著急。
老周則越是想挑逗挑逗他,「你很急?」
「廢話不是?」魏老臉色有些難看了,老周那個老傢夥咋跟他一樣呢,居然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玩心這麼大。
「叫聲爸爸,我就告訴你。」老周的玩笑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魏老翻白眼,大聲罵道:「臭狗屎!」
老周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放,雙手抱兇,不緊不慢的道:「你要不喊的話,我就不說。」
「你今兒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喊!」魏老硬氣得很。
「你不喊,我真不說,上次我向你請教有關方面的知識,你讓我喊爸爸,我可是老老實實喊了。」老周之所以這麼倔強,是因為魏老這樣對待過他。
瑪德,他終於找到機會,「報復」魏老了。
爽,太特麼爽了。
魏老低聲低語的道:「老周,我身邊有兩個小輩,你給我點面子,這次就不喊了,下次我一定喊,一定。」
說話間,他擡起頭,瞧了李銳和蘇香月兩口子一眼,當他瞧見李銳和蘇香月兩口子正極力憋著笑,他的一張老臉唰的一下就紅成了紅紅的大蘋果。
這會兒,李銳的嘴角翹得跟翹嘴似的,愣是沒笑出聲。
同時他心裡還嘀咕了起來,魏老和他通電話的老周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跟兩個大小夥子似的,玩兒子和爸爸的遊戲。
果然,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你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嗎?」老周早就幫魏老想好了應對之策。
「老周,咱倆都多大的人了呢呀!你咋還這麼幼稚呢?」魏老苦瓜著一張臉,希望老周別再為難他了。
老周臉上的笑意濃了好幾分,「咱倆雖然都過古稀之年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咱倆都老了,咱倆都還年輕著呢,這話可是你之前親口對我說的,你沒忘吧!」
「幼稚,也是你先幼稚的。」
魏老撇了撇嘴,繼續硬氣的死扛:「不喊不喊,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今兒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喊。」
「不喊,那我可就掛電話咯?」老周優哉悠哉地拿起手機,作勢要掛斷手機,「你什麼時候想喊了,我什麼時候再回答你的問題。」
「別別別。」魏老慌了,連忙叫道。
老周一臉的得意,「乖兒子,快喊吧!爸爸正等著呢。」
魏老屏住呼吸,眉頭皺出了好幾道褶皺,「你急什麼急!」
「不急不急,你可以先醞釀醞釀。」老周知道他的「奸計」快要得逞了,因此,他臉上露出了十分得意地「奸笑」。
魏老捂住他手機,擡頭看向李銳和蘇香月兩口子,裝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樣,隨即叫道:「哎喲,我這肚子咋就突然稀裡嘩啦地叫了起來呢?」
「銳子,香月,我得去一趟廁所,你們家廁所在哪兒?」
李銳和蘇香月這兩口子都看破沒說破。
李銳走到他家客廳門口位置,順手打開了客廳的門,「魏老,走走走,我領你過去。」
末了,他還十分貼心地補充道:「人吃五穀雜糧,都有肚子不舒服的時候,有時候我跟您一樣,也會突然肚子疼。」
「是啊是啊!」魏老強顏歡笑,猛猛點頭。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蘇香月差點憋出內傷。
尤其是聽到魏老說的那些話的時候。
魏老進入廁所後,李銳站在廁所門口,擺擺手,大聲地說:「魏老,你慢慢上廁所,不急不急,我到客廳等你。」
見李銳走進客廳,魏老這才匆匆忙忙地關上了廁所的門。
「老周,你這個老傢夥給我聽好了!」魏老滿臉不悅。
「好嘞。」老周樂得嘴巴都合不攏,心說魏老這個老東西竟也有今天。
魏老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喊道:「爸爸!」
老周再次挑逗魏老,「我說老魏,你今天是不是沒吃飯呀!叫這麼小聲,我哪裡聽得見?叫大聲點!」
「老周,你特麼的別得寸進尺!」魏老咬了咬牙。
「快叫大聲點!」魏老又是鼓勵,又是慫恿的,「沒事兒的,不就這點事兒嗎?快大聲喊,一喊就完事兒了。」
……
與此同時,李銳家的客廳裡面。
蘇香月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銳,她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魏老和他朋友也太搞笑了吧!他倆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玩那種遊戲?」
這要不是她親耳所聽,別人再怎麼跟她說,她都不會相信。
「人老心不老。」李銳站在他家客廳門口,伸出腦袋,往他家廁所門口方向瞥了一眼,見魏老沒從廁所出來,他才低聲地笑道:「這樣好,精神好,也會高壽一些。」
「嗯。」蘇香月想到魏老剛才那硬氣的模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噴了。
李銳連忙皺起眉頭提醒:「別太大聲了,是人都要面子。魏老現在要聽到咱倆大聲笑了,肯定想早點逃離咱家。」
蘇香月趕忙用她的雙手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我小聲點,我小聲點。」
過了好一會兒,魏老還沒折返回來。
蘇香月皺起眉頭問道:「魏老,他咋還沒回來呢?」
李銳往外瞥了一眼,依然還是沒看到魏老的身影,於是笑眯眯地解釋道:「魏老估計和手機那邊的老周正拉扯著,魏老喊得聲音太小了,老周不滿意,讓魏老喊大聲點。」
「你咋這麼懂呢?」蘇香月緊緊盯著李銳的一雙眼睛,極其好奇地問道。
「老婆,你可能忘了我和許龍那傢夥平時是怎麼相處的。」李銳聳動了兩下鼻子,哼哼笑道。
蘇香月稍微一想,便想到了李銳和許龍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撇了撇嘴,她才似笑非笑地哼哼道:「你們男的咋都這麼執著做對方的爸爸或者是義父呢?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