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一天，我足足布局了五個疊紀。現在，終於成功了。」
「什麼五個疊紀布局？」
蘇塵皺眉問。
「無庸和天淵有沒有跟你說過，構建這樣的小世界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心瑤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了一句。
「確實，他們都認為這是天方夜譚。」
蘇塵點了點頭。
心瑤輕輕頷首，語氣平淡：「正常來說，構建獨立小世界，確實是無法做到的事情。不過……」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有我的參與，情況就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蘇塵也是有些裂開了，難道自己終究也是被別人算計了？
「好幾個疊紀之前，我就已經不想活了。可是，修到這樣的層次，便是想死也死不成。」
心瑤淡淡說道，「既然自己殺不了自己，那就培養一個可以殺死的人出來。」
從來隻聽說過有人悉心培養弟子，卻沒聽說有人會特意培養敵人來殺自己。
不過，這事放在心瑤的身上，卻又能讓人理解。
畢竟她是不死不滅之身，哪怕想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所以，她隻能培養出一個比自己更強的人，來幫自己結束這無盡的生命。
道理上說得通，可蘇塵的嘴角卻是微微抽搐。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蘇塵問。
「不錯。」
心瑤稍稍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嘗試了無數次，終於在其中一個疊紀的末期，成功保留下了一顆石種。我用自己的靈魂印記將它包裹住，讓它成功渡過了疊紀更疊的浩劫。」
「之後的一個又一個疊紀裡，我始終用自身的四要素溫養著這顆石種，讓它慢慢擁有了衍化小世界的能力。」
「然後，到了這個疊紀，我便將它釋放了出來。」
「你沒有讓我失望，不但從石種中成功走出，還真的構建出了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蘇塵的嘴角又抽搐起來，他也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位面，正好是從心瑤投放的那生命石裡出來的。
但看心瑤的表情，顯然深信不疑蘇塵就是她通過生命石「培養」出來的。
蘇塵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接收到的那古怪信息，裡面就說，讓自己提防心瑤。當時自己就覺得奇怪，但也不以為意。
因為在當時，心瑤就是自己的敵人，自己當然應該提防心瑤，還用得著特意說嗎？
但現在看來，這「提防」卻是別有深意的，難道這是一個知情者對自己的提醒？
但很明顯，就連無庸和天淵都不知道心瑤的這一手布置，那麼這個知情者是誰呢？
蘇塵帶著濃濃的疑惑，又想到了心瑤的話。
這麼說來，饕天是這三個一檔開天境釋放出來的，而生命石的投放，同樣也是出自心瑤的手筆。她就是這樣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開天境們。
可為什麼開天境們卻對此毫無察覺？
這並非不可能，看看饕天就知道了，他隻知道一門心思去挖掘四要素之洞，可真要讓他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自己其實也有些懵懂。隻是心中有種強烈的感覺，驅使著他必須這麼做。
而這份執念，支撐著他一幹就是幾億年。
開天境們一直生活在開天境之島上，被人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實在是太容易了，畢竟心瑤可是一檔的頂尖存在。
還有之前，三個一檔開天境出世的時候，無庸本想直接將蘇塵殺死，也是被心瑤攔了下來。
一個向來漠視天下生命的一檔開天境，竟會特意勸阻別人殺人？
當初眾人隻認為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不合理舉動，還能解釋成心瑤剛剛出世，心情正好，所以才順手阻止了無庸的殺戮。
但此刻看來，顯然不是這麼簡單的原因。
心瑤認為，蘇塵是自己苦心孤詣培養出來要親手殺死自己的人，她怎麼可能讓蘇塵先死在別人手裡？
「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說明你還有向善之心，那又為什麼要為禍天下？」
蘇塵又問。
「哈哈哈哈！」
心瑤突然狂笑起來，連道，「錯錯錯！被困了那麼多年，我早已經沒了任何感情，現在隻是純粹厭倦了這樣無休止的活下去而已。」
「對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天下蒼生又能如何？宇宙萬物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環往複罷了。」
「無論你破壞還是不破壞，毀滅還是不毀滅，最終的命運都不會有任何區別。」
「既然如此，讓他們做我們的玩物，用來打發一下漫長的時間，不是更有意義嗎？」
蘇塵搖了搖頭。原本他心中還存有一絲對心瑤的憐憫，可聽完這番話，他再次堅定了殺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他一字一頓道。
「年輕人，你可不要太過輕敵。」
心瑤傲然說道，「我乃是天地間第一個掌握四要素的人，甚至連無庸、天淵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少不了我在暗中指點。」
「你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雖然我培養你出來，就是為了讓你殺我，但我也不會引頸待割，你必須要有絕對的實力才行！」
「轟！」
話音未落，心瑤便發起了反擊。
她體內暴湧出一股驚人的能量，四要素隨之浮現，並且凝聚成了實質，相互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把通天長矛。
心瑤手握長矛，對蘇塵橫掃而來。
一般來說，適合女子使用的兵器多是短劍、匕首、彎刀之類。可心瑤手持長矛，卻顯得霸氣無雙，還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獨特美感。
蘇塵凝神握拳，一拳對長矛轟了過去。
「嘭！」
拳頭與長矛狠狠相撞，蘇塵的拳頭上竟瞬間飆起了一片血花。
不過他此刻乃是魂體狀態，這自然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他的靈魂受到了一絲創傷。
好厲害！
蘇塵暗暗稱讚，心瑤不愧是活得最久的一檔開天境，換做是無庸或者天淵，他們一旦進入蘇塵的小世界，就根本不會是蘇塵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