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
小青龍哈哈大笑,「明天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準開天境,洛如松肯定會趁機羞辱你,到時候你亮出開天境實力反殺,想想都覺得刺激……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
「我真沒有。」
蘇塵無奈。
「你猜我信不信?」
……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清早,隕星域熱鬧起來,開天境證道宴請天下,這是隕星域最風光的時刻。他們即將成為天下第一勢力,自然要把排場做足。
蘇塵一行人來到隕星域,被請到了觀禮區。
他們之中有蘇塵這個「準開天境」,還有小青龍等一眾滅虛境高階,算得上是貴賓中的貴賓。
觀禮台高百丈,對開天級強者來說不算什麼。但台下廣闊無邊的廣場將觀禮台團團圍住,刻意凸顯出眾星拱月的格局,彷彿在說天下人都隻能遠遠跪拜,沒有資格靠近。
蘇塵等人被安排在最靠近觀禮台的第一排,即使如此,與觀禮台仍有百丈距離。
這是隕星一族故意為之,就是為了彰顯洛如松的至高地位。
「好大的架子。」
蘇塵搖頭。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小青龍陰陽怪氣。
第一排位置不少,除了蘇塵一行人,還坐了周浩、崔鴻才、冷綺雲三個準開天境。他們是開天境之下的最強者,理所當然佔據這個位置。
第二排是各大開天境勢力的滅虛境高階,而從第三排開始,就是隕星一族的人和其他湊數的勢力。
場面雖然不算人山人海,卻也算得上規格齊全。
洛如松遲遲沒有露面,不知道是有事耽擱,還是故意擺架子。
正宴未開,眾人便忍不住交頭接耳,目光頻頻落在蘇塵身上,神色各異。
有人惋惜,蘇塵天賦如此妖孽,沒能突破開天境實在可惜,單憑洛如松一人,恐怕難以平定絕地之主。
更多人則是幸災樂禍,尤其是那些沒有開天境親子的勢力,之前蘇塵風頭太盛,如今他證道無望,正好落井下石。
「聽說蘇塵之前還和洛如鬆起過衝突,現在洛如松成了開天境,他怕是要倒黴了。」
「誰讓他之前那麼狂?現在好了,連開天境都沒機會突破,一輩子隻能是準開天境。」
「在隕星域,他還敢放肆?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些人說話毫不掩飾,顯然已經不把蘇塵放在眼裡。
他們認定洛如松代表天地意志,蘇塵再強也隻是準開天境,不敢在隕星域動手。
更重要的是,討好新晉開天境,說不定還能得到隕星一族的青睞。
蘇塵嘆氣,怎麼總有這麼多欠揍的人?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嘲諷他的勢力。
這其中大多數是沒有開天境親子的小勢力,早已沒有了開天境勢力該有的風骨,為了攀附新貴,連基本的感恩都拋到了腦後。
反觀那些有開天境親子的勢力,卻是個個沉穩平靜,他們深知一個開天境的時代終會過去,再過千萬年,洛家也會和其他開天境勢力一樣,沒什麼特殊的,犯不著刻意討好。
「怎麼,張朝,你有意見?」
郭家的一名傳人忍不住開口,語氣挑釁。
「放肆,怎麼能對準開天境無禮?」
他身邊的老滅虛境高階假意喝斥,語氣卻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縱容。
有開天境撐腰,他們根本不怕蘇塵。
蘇塵盯著這兩人:「是誰把你們的祖域搬到這裡來的?」
這話一出,郭家兩人瞬間啞口無言,當初若不是蘇塵出手相助,他們的祖域早就被陰魂吞噬,族人要麼戰死,要麼淪為喪家之犬,哪有資格在這裡嘲諷別人?
「我最討厭不懂感恩的人。」
蘇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全場,「若隻是不懂感恩,但不作惡,我可以視而不見。但若是恩將仇報……」
他手指輕輕一彈,森寒的殺意瀰漫開來:「這種人,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郭家兩人瞬間渾身發抖,他們面對的可是能匹敵開天境的準開天境,哪怕有隕星一族撐腰,真要動手起來,蘇塵要殺他們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有其他開天境勢力的滅虛境高階打起了圓場:「都是誤會,大家都是為了平定黑暗而來,沒必要傷了和氣……」
「張朝閣下,今日乃開天境證道的喜慶之日,還請息怒,莫要動幹戈。」
洛蒙站了出來,語氣卻滿是傲慢,絲毫沒有打圓場該有的謙和。
一句閣下,看似將自己與蘇塵擺在同等高度,可他區區滅虛境高階,哪有資格與準開天境平起平坐?
話裡話外的警告之意,更是毫不掩飾。
這是隕星域,是開天境的慶典。誰敢亂來,惹怒洛如松,絕沒有好下場!
眾人心中皆是嘆息,開天境果然不同凡響,連身邊的滅虛境高階都敢威脅準開天境了。
在他們看來,蘇塵再狂,也隻能忍下這口氣。要不還能和開天境硬杠不成?
「你敢攔我?」
蘇塵淡淡一笑,根本沒理會洛蒙的警告,擡手就對準郭家的兩名滅虛境高階壓了下去。
「嘶!」
全場勢力倒抽涼氣,他還真敢動手!
真不愧是張朝,從出道起就沒怕過誰,弱小時就敢與開天境勢力抗衡,後來更是敢硬撼絕地之主,血戰時間裂隙的神獸。
如今,面對新開天境的威懾,他依舊我行我素。
「啪!啪!」
開天級力量轟然落下,郭家的兩名滅虛境高階連祭出開天級神兵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碾成了飛灰。
蘇塵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拍死兩隻蒼蠅,環視全場:「還有誰對我有意見?」
現場一片死寂。
連滅虛境高階,他都能說殺就殺,誰還敢觸他的黴頭?
「你,你——」
洛蒙指著蘇塵,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