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第一劍,達拉部落!
「差錯?」
高陽擡起頭,眉頭微皺。
李二雞撓撓頭,道:「按照舌頭交代的方向推算,咱們現在行進的正前方,似乎是匈奴左賢王的地盤,不是赫連察的匈奴王庭。」
「反而老國公的行軍方向,乃是匈奴大單于撤往大戈壁的方向!」
帳內瞬間安靜。
「左賢王?」
王驍一愣,看向地圖,「按照原定計劃,左賢王部應該是由高老國公率軍牽制,咱們的主力直撲赫連察才對,現在這是反過來了?」
樸多也皺起眉,看向高陽問道。
「高相,咱們要不要掉頭?大軍先會合高老國公部,再進軍匈奴大戈壁?」
高陽沒開口。
他伸手在地圖上劃了一道弧線,從他們現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左賢王部後方,再折向西北。
「不行,掉頭太浪費時間了,而且容易暴露行蹤。」
高陽的手指最終停在左賢王部後方的一片區域,敲了敲。
「況且,我覺得錯的......挺好的。」
「祖父是老江湖了,行軍打仗比我還要穩。」
眾將聞言一愣。
高陽擡起頭,看向眾將道,「赫連察就交給祖父去打,咱們直接去打匈奴左賢王!」
「匈奴左賢王這些年一直沒有折損精銳,與赫連察手下的精銳差不多,咱們乾脆就橫掃左賢王部!」
「然後從這裡,朝北迂迴一千裡,直接打穿整個漠北!」
此言一出。
轟!
帳內眾將呼吸齊齊一窒。
王驍眼睛瞪大:「高相的意思是放棄原定計劃,改為先滅左賢王部,再長途奔襲,貫穿整個漠北?」
高陽擡起頭,掃向眾將道:「不錯,左賢王部相對較為分散,正是閃電戰最好的目標,滅了左賢王,赫連察就等於斷了一臂!」
「可大軍要迂迴一千裡,糧草補給怎麼辦?戰馬體力撐得住嗎?」
此戰,有一些第一次跟在高陽手下的將領擔憂的問道。
高陽笑了。
「這叫事嗎?」
「咱們帶的是五萬輕騎,一人雙馬,隻帶三日的乾糧和箭矢,跑死了,就換馬,糧草不夠,那就搶。」
「既然是打匈奴,打閃電戰,那還用擔心補給和戰馬的問題嗎?」
「這漠北草原上,多的是!」
「搶就是了,殺就是了!」
此言一出。
樸多等將領都笑了。
這土匪打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整個天下也就隻有高陽能打的出來了。
並且效果還出奇的好!
恰在此時。
又一名斥候衝進大帳,單膝跪地。
「報!」
「啟稟驃騎將軍!」
「根據匈奴降兵帶路,前方六十裡,發現一個匈奴部落,規模不小,帳篷綿延數裡,牛羊成群,看旗幟......應該是左賢王麾下的達拉部落!」
這個消息一出。
帳內瞬間沸騰!
「達拉部落?那可是左賢王手下的肥羊啊!」
「聽說達拉王富得流油,搶掠我大乾邊境最狠的就是他!」
「好傢夥,開門紅啊!」
高陽緩緩站起身,也驟然來了興趣。
大軍奔襲的第一個臨時補給站,來了!
「傳令全軍,原地休整兩個時辰。」
「醜時出發。」
「本將軍要吃下這達拉部落!」
拂曉前。
達拉部落外五裡,一處緩坡之上。
高陽勒馬駐足,臉上的青銅面具在朦朧的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身後,五萬鐵騎靜默肅立,黑壓壓一片,如同蟄伏的巨獸。
遠處河谷中,達拉部落的輪廓依稀可見。幾千頂白色帳篷如蘑菇般散布,中間篝火星點,守夜的士兵抱著彎刀,打著哈欠。
一切那麼寧靜。
彷彿戰爭還很遙遠。
高陽緩緩擡起手。
陳勝、吳廣立刻策馬上前,一左一右侍立。
眾將齊聚。
「看見了嗎?」
「那裡有三千頂帳篷,至少一萬二千人,牛羊數萬。」
「去年秋天,達拉王率部劫掠我大乾雲中郡,屠三個村莊,掠女子八百,搶糧五千石。」
「前年春天,他在雁門關外設伏,殺我邊軍七百人,割下頭顱築京觀。」
高陽頓了頓。
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沉睡的部落,周身的殺意直衝天穹。
「傳本將軍令!」
「全軍分為四隊,王驍領左翼,樸多領右翼,李二雞領後隊堵截逃兵。」
「本將軍親率中軍,直衝王帳。」
高陽的手,緩緩按在劍柄上。
「此戰都記住了!」
「投降者不殺,頑抗者盡戮。」
「男子高於車輪者,皆斬。」
「此戰,不要俘虜。」
「我要達拉部落——」
「雞犬不留。」
死寂。
唯有春風拂過草原的沙沙聲。
然後!
「鏘!」
高陽的長劍出鞘!
劍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緩緩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高陽劍指河谷,聲音炸響。
「殺!!!」
轟
轟隆隆!!!
五萬鐵騎,同時啟動!
大地開始顫抖,草皮翻卷,泥土飛濺!
大乾的黑色洪流從緩坡傾瀉而下,如同決堤的江河,向著達拉部落席捲而去!
這一刻。
地動山搖!
大乾的第一劍,落下了!
與此同時。
達拉部落。
王帳內。
燭火搖曳,酒氣熏天。
一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匈奴貴族,正赤著上身,坐在鋪著熊皮的矮榻上。
此人,正是左賢王手下的得力戰將,達拉王!
此時。
他一手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大乾女子,另一隻手則是端著銀碗,大口灌著馬奶酒。
帳內還有七八個匈奴將領,個個喝得面紅耳赤,眼神淫邪地在那個大乾女子的身上掃來掃去。
那女子面容清秀,皮膚白皙,此刻卻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她的外衣已經被撕開,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肩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已經遭受過毆打。
「哈哈哈!」
「這大乾的女人,皮膚就是嫩,能掐出水來!」
達拉王一臉淫笑著,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女子身上用力揉捏,女子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一個匈奴將領醉醺醺地笑道:「大王,等這次打退了大乾的進攻,咱們以後是不是有玩不完的大乾女子?」
達拉王大手一揮:「那是當然!」
「武曌那賤婢敢舉國來犯,等赫連察大單于擊潰了大乾軍隊,咱們就反攻南下,到時候大乾那些白嫩的能掐出水的美人,全都是咱們的!」
「要多少有多少,要多爽有多爽!」
另一個匈奴將領也一臉嗤笑:「大乾那些將領,除了一個死掉的活閻王,剩下的都是插標賣首之徒,就憑他們也敢打大單于?」
「呸!」
「簡直不自量力!」
「我聽聞大單于已經率主力退至大戈壁一帶,那兩千裡沙漠,將是大乾軍隊的天塹!」
「大乾若是灰溜溜的迷路,敗了,那可丟人丟大發了!」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他們的言辭之中,充斥著對大乾的不屑,對大乾將領的不屑。
尤其是提到先前迷路的王忠,更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大乾女子聽的低下了頭,白嫩的拳心攥緊,內心滿是屈辱。
身為一個大乾人,這番話對她來說,無異於是誅心,是巨大的屈辱。
可她不能反駁,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介女子,如果還想苟活,那就不能惹怒這幫殘暴的匈奴人。
更何況,這達拉王還答應了她,隻需一年,便可放她回大乾。
所以。
忍。
再忍一點。
就權當沒聽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算了。
女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匈奴眾將繼續吃著肉喝著酒,言辭中侮辱著武曌,侮辱著高陽,侮辱著大乾的一切。
女人的嘴唇幾乎都滲出了血。
她實在忍不了了。
那是她的家啊!
豈容這些蠻夷如此肆意的侮辱!
她忽然擡起頭,眼中迸發出刻骨的仇恨,輕笑一聲道:「若是活閻王還活著......你們還敢這麼狂妄,這麼肆無忌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