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崔星河的震驚,高相你這眼睛誰打的?
定國公府。
一大早。
後院。
高陽的臉上,左眼角一片烏青,右顴骨也腫了一塊,額頭正中還有一個紅包,三個傷處排列得整整齊齊。
「這有容、青鸞,婉兒說好的友誼切磋,怎麼就變成了自由搏擊?」
「這下手也太狠了點,」
高陽輕輕碰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的齜牙咧嘴道。
這時。
陳勝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銀耳羹。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愣住了。
「大公子,你這黑眼圈怎麼弄的?哪位夫人竟然下如此狠手?」陳勝瞪大眼睛。
高陽也瞪大眼睛,盯著陳勝那張臉。
陳勝的左眼眶烏青發黑,右臉頰三道血痕,左臉頰一道巴掌印,脖子上還有幾道長長的抓痕,整個人就像是剛從刑部大牢裡撈出來的。
「你先說你。」
高陽放下茶盞,開口道。
陳勝把銀耳羹放在桌上,苦著臉:「屬下先問的。」
高陽靠回椅背,一臉的雲淡風輕:「我是苦肉計,故意撞的。」
「撞的?」陳勝一臉不信,「撞能撞出三個地方?」
高陽乾咳一聲,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道:「三個地方,不得撞三次?青鸞那兒撞一次,婉兒那兒撞一次,有容那兒撞一次。」
陳勝嘴角抽搐:「那綠蘿那兒呢?」
高陽的手一頓,放下碗,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勝。
「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勝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高陽看著他臉上的傷,挑了挑眉道:「你呢?你這又是怎麼搞的?」
陳勝的臉更苦了,伸手摸了摸臉上的血痕,嘶了一聲。
「屬下肯定是被打的啊。」
「屬下起初還以為三位夫人就是嚇唬嚇唬,讓我長個教訓,沒想到晚上回去,我家那口子就手裡攥著雞毛撣子站在門口等著呢。」
陳勝越說越委屈:「大公子,您是不知道,那雞毛撣子都抽斷了三根!」
「這給屬下撓的,夫人們下手也太狠了!」
高陽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看著陳勝,心裡好受多了。
「沒辦法,風險和收益總是成正比的。你跟著本王,享受了榮華富貴,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
「下次小心就是。」
陳勝連連搖頭,「大公子,沒有下次了!屬下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跟著大公子幹這種有風險的事了!」
高陽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慫貨。」
陳勝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慫,於是閉上嘴,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這時,福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公子,崔星河崔大人求見。」
「崔星河?」
高陽眉頭一挑,有些意外,而後開口道,「請他進來。」
「陳勝,你去泡點好茶。」
「是!」
陳勝退下。
片刻後。
崔星河大步走進書房。
他一身紫色官袍,腰佩銀魚袋,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但當他一擡頭,看見高陽那張臉,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高相,您這臉……怎麼搞的?」
崔星河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堂堂一國之首輔,異姓王,冠軍侯,讓誰給揍了?
高陽摸了摸眼角的烏青,乾咳一聲,雲淡風輕地道:「小事,小事,不說也罷。」
崔星河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如刀。
「高相,您若是不想說,下官不問便是,但您這傷……要麼是被人給打了,要麼就是自己撞的。」
高陽嘴角一抽。
這崔星河,眼睛也太毒了。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就是後院出了點小問題,本王想著苦肉計能破冰,所以就在門檻上撞了幾下。」
崔星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撞了幾下?撞成這樣?」
高陽一臉淡然:「三個地方,不得撞三次?」
崔星河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高陽的後院有誰。
上官婉兒、楚青鸞、呂有容,還有那位……
崔星河沒敢往下想,隻是深深看了高陽一眼,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高相好腰力。」
高陽:「……你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奇怪?」
崔星河乾咳一聲,正要說什麼,陳勝端著茶盞從一旁走了進來。
「崔大人,請用茶。」
崔星河接過茶盞,隨手揭開蓋子,抿了一口,但當他目光掃過陳勝那張臉,手猛地一抖。
「噗!」
崔星河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他看向高陽,一臉震驚的道。
「你這護衛又是怎麼搞的?!」
崔星河瞪大眼睛,看看陳勝,又看看高陽,一臉的難以置信。
陳勝摸了摸臉上的血痕,訕訕地道:「回崔大人,屬下跟著高相,本以為不會翻車的,所以就……就表了一下忠心,然後每個人那收了點賞賜。」
「結果高相翻車了,屬下就也沒了。」
崔星河:「……所以你是被你家那口子打的?」
陳勝點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崔星河沉默了片刻,看向高陽,嘴角抽搐:「高相,您這位護衛,還真是……忠心耿耿。」
高陽擺擺手:「這些不說也罷。」
他收斂笑容,看向崔星河,目光認真起來。
「崔兄,你這一大早來,所為何事?」
崔星河說到這,臉色也漸漸變的嚴肅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從袖中掏出一份摺子,雙手遞給高陽。
「高相,下官前來乃是為了大乾皇家銀行的事。」
高陽接過摺子,展開,目光快速的掃過。
崔星河繼續道,「關於大乾皇家銀行的細則已經擬好,地點也選定了,長安一家,洛陽一家,江南一家,一共三家,同時開張。」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下官一直不敢動。」
高陽的眸子微微一動,放下摺子,開口道:「你是說……時機?」
「不錯。」
崔星河望著高陽,眉頭緊鎖。
「高相,眼下國庫空虛,西南又動蕩未平,朝堂上還因為沈墨一案殺得人頭滾滾,還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
「這時候開皇家銀行,讓百姓存銀子、讓商家借貸……您覺得,有人敢存嗎?」
高陽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沒有出聲打斷。
崔星河繼續道:「百姓不是傻子,世家中產更是猴精,不見兔子不撒鷹,這個情況下,他們對我大乾的國運都十分擔憂,又豈敢投錢進去?」
崔星河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高陽,目光灼灼。
「這是下官最擔憂的事。」
「還有,沈墨一案,比下官想象的牽扯還要大,這幾日錦衣衛順著賬冊往下查,牽扯到的官員從朝堂到地方,少說有數百人。」
「再加上西南的亂子……」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高相,下官感覺……大亂將至啊。」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兩人的身上,極為溫暖舒適。
高陽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後。
他放下茶盞,看向崔星河。
「亂不了。」
崔星河一愣:「什麼?」
高陽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憊懶的笑意。
「本王說,亂不了。」
崔星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高相,您憑什麼這麼篤定?眼下國庫空虛、西南生亂、朝堂動蕩、人心惶惶……這哪一個不是亂象?」
「您拿什麼來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