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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區區壽禮,就不勞兄長費心了

  蘇府內。

  蕭晴一張絕美的面龐,憤怒而蒼白。

  顯然,她還沒有緩過來。

  她蕭晴也算曆經風雨,見多識廣了,什麼人沒見過,卻仍是頭一次遇見高長文這般……逆天之人。

  自她名字開始的解讀,然後是雅好,再到最後厚顏無恥的借錢……

  此人,簡直是毫無底線!

  「大人,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了?」

  陳先生盯著蕭晴,有些懵逼。

  以蕭晴的城府,這竟險些破防了,可見高長文之威力,但這也成功勾起了陳先生的好奇心。

  蕭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儘可能的平靜,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嘶!

  「什麼?」

  陳先生聽完蕭晴近乎崩潰的敘述,沉默了足足半晌,才撚著鬍鬚道:「聽大人描述,這高長文……確非常人所能及,其言行之……跳脫,思維之清奇,已非紈絝二字可以概括。」

  「此等行徑,確實……宛如腦疾!」

  但說到這,陳先生先是頓了頓,接著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道:「不過,此事或許……並非全是壞事。」

  「並非壞事?」

  蕭晴猛地擡頭,美眸中怒火未消,「先生,你可知我方才經歷了什麼?那簡直是精神上的淩遲!」

  「屬下明白,大人受委屈了。」

  「但請大人細想,若此子之弱智並非偽裝,而是確鑿無疑,那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蕭晴蹙眉,理智也漸漸回歸。

  她眉頭一挑,也意識到了重點。

  凡事有利便有弊。

  高長文言行如此之逆天,儼然一副有腦疾的樣子,雖然給予了她精神上極為沉重的打擊。

  但這卻也代表著……

  「先生是說,這也意味著他毫無心機,易於掌控?!」

  「不錯!」

  陳先生接話道,語氣篤定,「正因為這高長文腦子……異於常人,所以大人的許多反應,即便稍顯刻意,比如他如此冒犯,言養寵是為了吃肉,大人卻未真正動怒。」

  「這行為其實是不太合理的,若對常人來說,恐引懷疑。」

  「但若是面對高長文,這便不足為懼了!」

  「一切的不合理之處在他那清奇的腦迴路裡,或許都能自圓其說,甚至覺得大人您格外善解人意。」

  「弱智好啊,有腦疾也好啊,這更容易讓我們為之掌控,一旦能獲取他的信任,便是潑天的富貴!」

  此話一出。

  蕭晴的一雙美眸也陡然亮了。

  是啊!

  她滿腔的怒火和委屈,瞬間消失。

  腦海之中,高長文那毫無雜質,純粹到近乎愚蠢的眼神再次出現……

  這話,確實在理!

  陳先生笑了,一臉自信的道,「所以,大人的失態,甚至偶爾的反應不及,在此子眼中,或許都成了真誠與獨特。」

  「從這個角度來看,高長文越是逆天,對我們的計劃,就越是有利。」

  蕭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蔚藍天空,彷彿這樣能洗去方才那一個時辰的精神污染。

  「先生所言,不無道理,是本官一時氣昏了頭,那依先生來看……這一千兩,給是不給?」蕭晴出聲問道。

  「自然要給!」

  「此子好色且貪財,那便以大人美色誘之,以銀子砸之,這錢若是不給,不利於後續計劃推進。」

  蕭晴也點點頭道,「先生所言,與本官不謀而合。」

  「但這錢不能立刻給,要先晾他幾天,讓他著急,讓他覺得這錢來之不易,過幾日再說吧,眼下的重心,還是人口毒計!」

  蕭晴轉過身,臉上已不見方才的崩潰,而是充斥著冷靜與冰冷,「眼下一條鞭法愈演愈烈,大乾內部怨聲載道,此乃天賜良機,我們散布的大齊優待士匠、稅賦公允之言論,已初見成效。」

  「接下來,還要加大力度,挑動輿論,務必讓這條抽薪之火,燒得更旺!」

  「是!」

  與此同時。

  黑風山。

  高陽正蹲在田埂上,查看著在特製暖棚內越冬的紅薯母本。

  「經過這些天的精心養護,紅薯藤蔓長勢極好,再過幾天就可以開始大量截取薯藤,進行春季的扡插育種了。」

  高陽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吃烤地瓜的日子,不遠了。

  這時。

  高陽看到高長文的身影,他眉頭一挑道,「長文,你怎麼來黑風山了?」

  「還想借錢?」

  他站起身,故作痛心的道:「方才婉兒在,為兄不好說你。你自己評評理,乾的是人事嗎?十個胡姬,你竟不知會為兄一聲?」

  高長文一愣。

  他瞪大眼睛,看著高陽,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緣由。

  這麼一說,他還真有些愧疚。

  高長文撓撓頭道,「兄長,此事的確是愚弟不地道,當時腦子一熱給忘了,等過些時日,愚弟在找十個胡姬,咱兄弟一起去,定讓她們……首尾不得兼顧!」

  「罷了,為兄也就說說,為兄是那種人嗎?主要是你這份心意,心意頗為重要!」

  「禮物這東西你不必擔心,為兄給你準備一份便是。」

  高陽掃了高長文一眼,重新看向長勢極好的紅薯,隨意的道。

  但高長文聽聞這話,卻一臉傲然,搖搖頭道,「兄長,不必了!區區壽禮,愚弟自己來解決吧。」

  高陽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看向高長文,「你自己解決?」

  「你哪來的錢?」

  「嘶!」

  「難不成,你又要寫為兄和有容的小黃文?別怪為兄沒說,你再敢寫這東西,哪怕為兄不打死你,有容都得打死你!」

  高陽想到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以他對高長文的了解。

  這混蛋真乾的出這事!

  高長文老臉一紅,連忙辯解的道,「兄長,瞧你這話說的,愚弟像是那種人嗎?」

  「真的?」

  高陽眉頭一挑,表示懷疑。

  「我拿命根子保證!」

  此話一出。

  高陽這才放下了心。

  「那你從哪弄錢?」

  高陽看向高長文有些好奇。

  高長文嘿嘿一笑,極為神秘的道。

  「兄長,這你就別管了,正所謂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今日一出門就遇到了幾個冤大頭,正好能從他們身上坑一波!」

  高陽深深看了高長文一眼,不再多問。

  畢竟能被高長文坑,這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高陽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空曠的田地,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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