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深夜。
崔家。
書房。
「爹,這活閻王的代打服務簡直太猛了,這一萬兩,能得陛下如此誇讚,簡直值了!」
縱然是到了深夜,崔星河臉上的激動還未褪去,他看向一旁坐著的崔健,聲音充滿了興奮。
崔健聽完,也震驚不已。
「陛下一國之君,當真如此誇讚你?並且還說了,要想成就一番偉業,前路艱難,但幸好有你?」
「爹,這還能有假?」
崔星河昂首挺兇,直接道,「孩兒親耳所聽,這策陛下那是相當滿意,您就等著看吧,明日金鑾殿上,便是孩兒再次揚名立萬之時,假以時日,孩兒說不定真能為相!」
「到時,這所花的銀子,全都值了!」
崔星河面帶激動,眼中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光。
他有活閻王代打,當不懼世間一切之敵!
陳平算個毛?
隻要他崔星河有足夠的銀子,一樣碾壓!
崔健本來也十分興奮,但總感覺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妙,他有些憂心的道。
「星河,揚名是天大的好事,為父也為你感到高興,可也千萬不要因此喪失了理智,為父總覺得,這事情透著一股蹊蹺!」
「蹊蹺?」
崔星河眉頭一挑,看向了崔健。
崔健開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從推恩令到這鄉紳之策,怎麼這高陽每每都能拿出這等直指核心,狠辣異常的毒計?」
「而且,這全都被你趕上了,這……未免太過巧合了些,為父怕這裡面有我們不知道的坑啊!」
崔星河聞言,卻隻是哈哈一笑,他開口道,「爹,您是怕那活閻王坑了我,但孩兒豈是那些兇無半點墨的紈絝,孩兒比那山裡的猴子都精!」
「您所說的,孩兒早就想過了。」
崔星河一臉自信的道,「父親大人,您可別忘了,無論是推恩令,還是這鄉紳之策,這都是孩兒主動去找的他!」
「孩兒承認,活閻王智謀無雙,算計驚人,可他再能算計,難道還能未蔔先知,算到我會何時去,為何事去?」
「除非……」
崔星河說到這,先是頓了頓,接著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笑了起來,「除非是陛下與他聯手,故意設局引我入彀,但可怎麼可能,陛下是何等身份,又為何要坑我呢?」
「陛下的動機何在?」
崔星河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並且,這鄉紳之計是陛下找的,可這推恩令,卻隻是因為孩兒要揚名,這才找去的解憂閣!」
「爹,您就放心吧,隻要陛下沒有提前知曉這兩計,隻要這計策名義上是我提出的,就算將來高陽自己說出來,這獻策之功,也是我崔星河的!」
「更何況,那活閻王壓根沒有重返朝堂之心,否則何必決裂?」
崔健聽完,也覺得極有道理。
但他很快苦笑的道,「這一條鞭法的確夠狠,是要天下鄉紳豪強的命,可我崔家,在地方上,亦是豪強之列啊!」
「你這一條鞭法若行,我崔家名下那些未曾完全登記在冊的田畝,每年要多繳多少賦稅?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更何況,如今家中為了你,先買那幅藝術畫,又找活閻王代打,可謂是開銷巨大……」
他崔健一生,從未為銀錢如此發愁過,但這短短一年內,尤其是最近,真是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撮。
崔星河聞言,也知崔健的壓力。
他握住崔健的手,開口道,「爹,咱們目光要放長遠!」
「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點損失,與陛下的信任,與未來的權勢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能抓住聖心,穩住人設,他日位列三公,還怕沒有銀子嗎?縱然孩兒不會撈,到時找活閻王請教一番,那也必定能撈的盆滿缽滿!」
崔健對此,也不說話了。
如崔星河所說,隻要能位列三公,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先推恩令,得罪天下藩王,後又要搞出一條鞭法,得罪天下鄉紳豪強,這得罪的人,很有些多啊!」崔健喃喃道。
崔星河卻深吸一口氣,「沒辦法,爹,這就是通往權力巔峰之路,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孩兒做好了準備!」
「生死看淡,兩眼一睜就是幹,還能呼吸,那就未來可期!」
「……」
次日。
金鑾殿。
晨曦微露,鐘鼓齊鳴。
百官身穿朝服,魚貫而入,列於大殿兩側。
武曌一身黑紅相間的龍袍,整個人充斥著一抹高貴的威嚴。
「諸位愛卿,有事啟奏,無事便退朝吧。」
說話間。
武曌一雙鳳眸看似極為隨意的掃過下方,緩緩落在了崔星河的身上。
四目相對。
崔星河深吸了一口氣,隻感覺一股熱血翻湧,便在百官詫異的目光中,毅然決然的向前踏出一步,高聲道。
「陛下!」
「臣,中書舍人崔星河,有本啟奏!」
嗡!
伴隨著崔星河的挺身而出。
大殿之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刷!
無數道目光瞬間落在崔星河的身上。
這氣勢。
這決絕的樣子。
王忠盯著崔星河,隻感覺一陣不妙。
這崔星河,要幹什麼?
盧文也目光一緊。
剎那間,死去的記憶攻擊著他。
上次崔星河這模樣,便提出了石破天驚的推恩令,這次又要幹什麼?
崔星河感受著這無數道凝聚而來的視線,非但沒有怯場,相反心中升起一抹莫名的興奮。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崔星河高聲道。
「陛下,臣近日憂思我大乾國本,目睹地方積弊,簡直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我……我草他這幫地方豪強胥吏的十八輩祖宗,他們簡直就是一群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蠹蟲,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是一窩禍國殃民的老鼠屎!」
「臣今日真忍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