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蕭晴的興奮,天助我也!
與此同時。
大乾。
長安城。
當手下心腹詳細的說出一條鞭法的內容,蕭晴的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振奮。
「什麼?」
「此事是真是假?那崔星河當真如此……悍不畏死?」
蕭晴看向心腹,一張絕美的臉上滿是震驚。
「大人,此事千真萬確,如今整個大乾都在盛傳,市井百姓都在歌頌崔星河為民請命,而那些鄉紳豪強,聽聞已是哀鴻遍野,如喪考妣,他們的天,都快塌了!」
此話一出。
蕭晴那雙勾魂攝魄的美眸之中,猛地迸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好一個一條鞭法,好一個清丈土地,統一征銀,哈哈,這真是天助我也!」
她看向一旁的陳先生道,「先生,我先前還真是小瞧了這崔星河,沒想到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驚!」
「他這一手,對自己狠,對天下士紳更狠,但這,恰恰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
陳先生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眼中精光四射,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野望,甚至一度有種想仰天長嘯的衝動。
天殺的賊老天!
這是終於開眼了,開始眷顧他陳某人了嗎?
如果說他先前的釜底抽薪,人口毒計,隻是上等的毒計,需耐心布局,那在這一條鞭法之下,將成為絕妙毒計!
「蕭大人,此乃千載良機,這一條鞭法一出,天下鄉紳豪強,無不哀嚎,利益受損,對大乾必然怨聲載道!」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此法一出,我們可以更有效的拉攏,收買大乾的人才,工匠,甚至是那些失意的鄉紳!」
「眼下,最好的突破口,已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蕭晴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心情無比的舒暢,「不錯,原本我們還需徐徐圖之,小心翼翼,但這崔星河,卻直接幫我們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現在,隻等陛下命令了!」
陳先生也是眼神閃爍,前所未有的自信。
這次,終於是要成了嗎?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正當蕭晴有些急躁不安的時候,齊皇派出的密使終於抵達,並且還送來了一封火漆密信。
「大人,陛下密令,命你親啟!」
手下心腹恭敬的道。
蕭晴一臉著急,快速打開了手中的密信,掃了過去,那雙美眸也是越來越亮。
陳先生自一旁湊上來道,「大人,陛下怎麼說?」
在他看來,此刻的人口毒計,可謂是天下一等一的毒計,這要是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蕭晴擡眸,看向了陳先生,重重的點頭道,「陛下稱這兩計甚好,全部採納了!」
「第一批十萬兩的毒計資金,也已經派人送到,命我們全面推動此人口毒計,挖掘大乾中產人才,同時,賄賂高長文,想方設法令他為我等所用,若能從他這裡打開突破口,知曉火藥配方,那便是一份大功!」
「縱然不成,若能設法搞到一兩個強國毒計,那也是大賺!」
陳先生聞言,臉上露出了傲然與如釋重負的笑容。
「陛下聖明!」
「此二計,的確是不可多得的毒計!」
蕭晴也是雷厲風行,計劃早就制定好了,隻等齊皇的最終命令,因此命令一到,蕭晴便朝著手下道。
「來人,傳令下去,將所有暗中宣傳和拉攏的重點,都與這一條鞭法掛鉤,我們要讓大乾的英才們知道,來我大齊,乃是尋求公允與善待的明智之舉!」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定國公府所在的方向,眼神炙熱而充滿期待。
隻要弄垮大乾。
那她報仇的時候,便也就不遠了。
蕭晴的眼底,充斥著滔天的恨意。
陳先生眉頭一挑,開口道,「大人,那高長文呢?您打算怎麼辦?」
蕭晴鳳眸閃爍,一張絕美的臉上,忽而綻放出一抹笑意,「這高長文,我親自來!」
「區區一個好色的紈絝,甚至是弱智,這還不是手到擒來?」
「……」
時光流轉。
歲末的寒意愈發深重。
在推恩令,一條鞭法的發酵,與各國緊鑼密鼓的暗流湧動之下,長安城內的年味也漸漸濃郁起來。
街道兩旁,家家戶戶開始懸挂起喜慶的紅燈籠。
崔星河自一條鞭法後,便再沒來解憂閣,當然,主要是為了省錢。
高陽也沒什麼事,小日子極為瀟灑,除了造娃,深入探討生命的起源,便是去黑風山看紅薯的生長。
這紅薯的漲勢,比他預料的還要喜人。
高陽本意是想讓趙日天走個過程,送趙家一份滔天大功,沒想到趙日天對種地十分感興趣!
這一段時間。
儼然從開始的農桑新手,化作了老農。
每日起早貪黑的前來黑風山,風吹日曬,密切關注著紅薯的生長,精心呵護。
這倒是高陽未曾想到的。
但在他眼中,職業不分高低貴賤,所以便也由著趙日天了,甚至給趙日天講了講雜交水稻的原理。
很快。
年關將近。
護國公府。
深夜。
趙日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靴子上沾滿了未化的雪泥,袍角還帶著黑風山特有的黑土痕迹。
廳內。
趙破奴等了許久,當看到趙日天這般模樣,終究是一個沒忍住,沉聲問道:「天兒,你每日早出晚歸,就跟著那高陽在黑風山……學種地?」
趙日天用熱毛巾擦了把臉,憨厚地點點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滿足:「是啊,祖父!」
「您是沒瞧著,那地裡新育的苗,長得可喜人了。」
趙破奴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
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喜人?我看是氣人!」
最開始聽聞時,他便一臉不可置信。
他與高天龍是過命的交情,這高陽不答應也就算了,答應了之後,竟帶著趙日天前去種地。
但出於對高天龍的信任,對高陽的信任,他便強忍著沒說話,隻當是天要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種種地,吃吃苦,倒也挺好。
但這一種便是這麼長的時間,這誰頂得住?
趙破奴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這高陽讓你種一天兩天便也罷了,這都種了多久了?」
他越說越氣,兇膛起伏:「不成!明日祖父就去五軍都督府,豁出這張老臉,再給你尋個實缺,否則……否則祖父百年之後,我趙家在這長安,怕是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