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500章 請高相,為沈大人做主!

  「讓開!」

  「讓開!」

  「讓開!」

  百姓的聲浪席捲,震耳欲聾。

  孫德勝踉蹌著後退。

  他的刀,早已垂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些眼睛,這些臉,這些燃燒著無盡憤怒和絕望的人,忽然又想起了沈墨,想起了那個被他活活勒死在牢裡的七品小官,想起了他遭受無盡酷刑折磨卻拒不認罪的話。

  「沈主事,你的骨頭比本官想象的還要硬,本官佩服。」

  「但你猜這樣的酷刑,你還能撐幾天?」

  他問。

  沈墨答。

  「我會撐到……你們死的那天。」

  那聲音,不斷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孫德勝不由得狠狠打了一個寒顫,隨即是無盡的惱怒和不解。

  他雙眸通紅,又怒又懼的盯著眼前的這些百姓。

  為什麼?

  這幫平常畏他們如畏虎豹豺狼般的長安百姓,他們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瘋了?

  當初為了活閻王,他們不要命,這他尚可理解,畢竟活閻王乾的事,天下有目共睹。

  可沈墨呢?

  為了一個區區七品小官,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公道二字,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孫德勝當然不知道,也永遠不可能的理解。

  尋常案子,百姓們頂多看個熱鬧,罵幾句「天下烏鴉一般黑」,然後各回各家,該幹嘛幹嘛。

  因為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因為大乾的貪官污吏,他們聽得多了。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動的是寒門學子的希望。

  這次動的是他們自己孩子的未來。

  這也是為什麼直言報一出,整個長安城瞬間為之沸騰的最大原因!

  孫德勝也不知道,高陽當初說要捐出一千萬兩資助寒門的那天,大乾究竟有多少人家,齊齊跪在祖宗牌位前,磕著頭,流著淚,說老天爺開眼了,說咱們的孩子終於有盼頭了。

  那一天,他壓根就不知道,偌大的大乾,高陽究竟多了多少的長生祠。

  孫德勝更不知道,高陽假死的那天,大乾究竟有多少百姓,覺得這世道沒救了,毀滅吧。

  他們齊齊坐在門檻上,看著天,默默流淚,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說草擬嗎的,這樣的好人都殺,這昏君,這狗屁的世道,這腐朽的王朝肯定要滅亡。

  孫德勝更不可能感同身受,知道此刻這些站在他面前,全都穿著破爛衣裳、滿臉風霜的人,他們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這些百姓自己,心裡卻是十分清楚的。

  他們在想。

  若是今日聽到沈墨之死無動於衷,聽到大乾這麼離譜的貪墨而放任不管,全都選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明哲保身。

  那我的孩子,以後還能讀書嗎?

  那我的孩子,以後還有出頭之日嗎?

  那我的孩子,以後還會不會像我一樣,當牛做馬一輩子?

  所以,他們不怕死。

  因為這份希望,遠比他們的命,更重。

  「讓開!」

  人群再次湧動。

  孫德勝踉蹌著,被擠到路邊。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些長安百姓,從他的身邊走過,朝著定國公府的方向湧去。

  他想攔。

  但他攔不住。

  他的刀,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兒,就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臉上。

  那張橫肉叢生的臉,此刻一片慘白。

  他心裡知道,這道由希望與悲憤築起的百姓洪流,沒人能擋得住了。

  活閻王,終將得知此事。

  「……」

  定國公府。

  書房。

  高陽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堆奏摺。

  他眉頭緊皺,嘴裡正罵罵咧咧。

  「這首輔之位,真不是人乾的。」

  「本就有點虛的腰子,現在越發虛了。」

  「早知道當初決裂,就該當真的,為何想不開?為何要回頭?」

  「高陽啊高陽,你糊塗啊!但這也不能全怪自己,還得怪陛下太過誘人……果然,女人如狼似虎,會瓦解人的意志,別說碰連想都不能想啊!」

  陳勝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吳廣低著頭,肩膀抖動。

  楚青鸞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腳步一頓,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高陽:「夫君,您剛才在說些什麼?臣妾有點沒聽清。」

  高陽乾咳一聲,連忙一臉正色的道。

  「為夫說這天下大事,皆繫於為夫一身,為夫是責任重大,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楚青鸞輕哼一聲,把銀耳羹放在案上。

  「夫君這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話要是讓陛下聽見了,非得好好炮製你不可。」

  高陽嘿嘿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這次他學賊了,連忙稱讚道。

  「好喝。」

  「這銀耳羹不錯。」

  這時。

  上官婉兒和呂有容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上官婉兒盯著高陽,一臉喜悅的道。

  「夫君,我聽聞你前幾天又派人去戶部送了二十萬兩銀子,為天下寒門子弟做貢獻?」

  高陽當即沒好氣的道,「怎麼?」

  「你難道一直都覺得為夫當初捐出那一百五十萬兩銀子,是因為育嬰堂一事,殺了太多人,所以以鈔能力平息眾怒,至於所謂的三十年內捐出一千萬兩白銀,隻是個幌子?」

  上官婉兒的臉蛋緋紅。

  她沒說話,但她真是這樣想的。

  誰能想到,高陽居然是認真的!

  高陽一陣挑眉道,「為夫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區區錢財,為夫還真不放在眼裡,若是能為那些寒門子弟做些貢獻,做些好事,那也算是給高家積德了。」

  呂有容聽著,一陣沒好氣的道。

  「夫君,你可真是闊氣,三十年內捐出一千萬兩白銀,你的嘴巴一張,這話就說出去了,但就是苦了我們姐妹,得早出晚歸的算賬,省吃儉用。」

  「一想到還差八百多萬兩銀子,我就雙眼一陣發黑。」

  高陽聞言,當即訕訕一笑。

  眾人見狀,也皆是一陣莞爾。

  但也就在這時。

  書房外。

  定國公府外。

  一道由幾百人,乃至於上千人齊聲吶喊,似乎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奮力喊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宛如一道無形的聲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這聲音響徹整個定國公府,回蕩在天穹之上。

  「求高相為沈主事做主!」

  「求高相為沈主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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