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526章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承天門。

  金色的朝陽從東邊升起,照在巍峨的城樓上,照在寬廣的禦道上。

  大乾文武百官正在承天門外,等待入朝。

  忽然。

  崔星河停住了,朝後看去。

  遠處,一隊人馬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一襲月白長袍,墨發束起,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晨光中如同一道閃電。

  放眼整個大乾,能在皇宮縱馬的,也就隻有一人了。

  崔星河的眉頭,微微一皺。

  「活閻王這氣勢……」

  崔星河對高陽實在太了解了。

  他心中本能的感覺到一陣不妙,便快步迎了上去。

  「高相!」

  高陽勒住馬,翻身而下。

  崔星河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隊殺氣騰騰的錦衣衛,沉聲問道。

  「高相,查出來了?」

  高陽點頭。

  「查出來了。」

  兩人來到百官的最前方。

  崔星河繼續問道。

  「是誰?」

  高陽也沒隱瞞,直接開口道。

  「禮部左侍郎,錢玉堂!」

  「什麼?」

  「竟然是他?」

  崔星河一臉震驚,瞳孔驟縮。

  「孫德勝便是受他的指使,在天牢內活活勒死了沈墨。」

  「此案現在證據確鑿,同時本王還拿到了賬冊的副本!」

  「細細看去,簡直觸目驚心!」

  高陽一臉冰冷的道:「三十多個張偉,二十多個張強,這是真的,大乾各地都在虛構爛大街的名字,以此騙取朝廷的銀子。」

  「直言報所說的內容,全是真的。」

  「甚至……真實情況還不止,被貪的可能還要更多……這是個驚天之案!」

  崔星河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太懂高陽了,聽出了高陽的言外之意。

  「高相,你想繼續?」

  崔星河追問了一聲,緊緊盯著高陽的臉。

  高陽看著天穹上,陽光越來越盛的太陽,點頭道。

  「繼續。」

  他回頭看著崔星河。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璀璨至極。

  「不管是沈墨一家的死,還是這個案子,都要繼續。」

  「嘶!」

  崔星河倒抽一口涼氣,一臉震動的道:「高相,殺了錢玉堂還不夠?」

  「不夠。」

  「這又憑什麼夠?」

  崔星河頭皮發麻的道,「高相,沈墨之死,你可以繼續追究,但這個案子太大了,你若是拿著賬本,一路追查,這會涉及到多少人?那又是多少人的利益?您想過了嗎?」

  「這死的人太多了,代價也太大了。」

  崔星河一臉不解。

  他都清楚的事,高陽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可他為什麼要做?

  高陽要是不忌憚地方勢力,世家豪族,那之前也不至於賣計給他,讓他來背黑鍋了。

  可現在,為什麼?

  就因為沈墨之死?

  崔星河不理解,也想不通。

  高陽看著崔星河,輕聲道。

  「崔兄,你知道嗎?本王一直不信世上會有這麼純粹的人,甚至聽到此案的第一反應,心裡還在陰謀論,在想這會不會是燕國的詭計。」

  「所以本王昨天審案之前,先去了一趟沈墨的家。」

  崔星河一愣。

  高陽的聲音飄忽,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住在長安內城,房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裡有口水缸,養了幾尾魚。牆角種著月季,開得正好。」

  「這是一個很溫馨的小家,也是一個很幸福的小家。」

  「他的堂屋裡掛著一幅字,那幅字是——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崔星河一愣,「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這話……他聽過,甚至很耳熟。

  高陽繼續道,「那是本王當初隨口說的話,他卻當真了。他寫了下來,掛在牆上,每天看著。」

  「他每月俸祿十二兩,還貸要還六兩。剩下的,全花在了城外幾個孩子身上,供他們讀書,他娘子給人洗衣裳、做針線,一個月掙二三兩。他們自己喝稀粥,吃糙米,穿舊衣。」

  「可他們救了一個孩子。」

  高陽的聲音,帶著發顫。

  「那個孩子被人販子燙成『人狗』,那是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那孩子幾乎渾身是傷,面目全非,不說話,不認人。」

  「沈墨給他取名沈望,希望他這輩子能有點盼頭。給他取小名叫小石頭,希望他的命能跟石頭一樣硬。」

  「可那個孩子,昨天從本王的話中,意識到沈墨死了。」

  「所以,他現在不吃飯了。」

  「他也不想活了。」

  高陽擡起頭,看著崔星河。

  那雙眼睛裡,有動容,有怒火,還有一種崔星河從未見過的東西。

  「崔兄,本王問你。」

  「沈墨該死嗎?」

  崔星河沉默。

  「那些孩子,就該讀不起書嗎?」

  崔星河依舊沉默。

  「那個叫小石頭的孩子,就該死嗎?」

  崔星河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高相……」

  高陽打斷他。

  「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說的話,錢玉堂已經說了。」

  「無非是這網太大,這水太深,這殺的人太多。動他們,會朝堂震蕩,會地方動蕩,會出亂子。」

  「本王沒有問錢玉堂,因為他不配,但卻想問崔兄一句。」

  「難道有些事就因為難,就不做了嗎?」

  「難道就因為難,就讓沈墨白死了嗎?」

  「難道小案子牽扯到的人少,就可以隨便殺,隨便還冤屈的人一個公道,大案子牽扯到的人多,那就當沒看見,任他們繼續肆無忌憚,繼續逍遙快活?」

  「這是什麼王法?」

  「這又是什麼道理?」

  崔星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崔兄,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楚軍入侵,兵臨長安城下,本王站在金鑾殿,對滿朝諸公說了什麼?」高陽繼續道。

  崔星河一怔。

  他當然記得。

  那一日,十萬楚軍踏破邊境,長安危在旦夕。

  滿朝文武人心惶惶,有人主張投降,有人主張遷都,有人主張議和。

  就在那時。

  高陽站了出來。

  他說了四句話。

  那四句話,後來傳遍天下,被無數大乾的讀書人奉為圭臬。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崔星河喃喃道。

  高陽笑了。

  「崔兄,那四句話,其實是本王隨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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