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幾杯下肚。

　　武曌白皙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紅暈，宛若朝霞映雪，美得不可方物。

　　她單手支頤，看著高陽，一雙鳳眸有些迷離：「高陽，朕怎麼覺得……你今夜格外順眼？就連這張外界盛傳極為歹毒的臉……此刻看來，竟也莫名覺得……有幾分迷人？」

　　武曌說著，不自覺地用手扇了扇風，又輕輕扯了扯衣領，露出一小段精緻如玉的鎖骨，泛著瑩潤的光澤。

　　「陛下，臣也是。」

　　「您這臉，更美了。」

　　高陽也覺得體內那股暖流越來越熾熱，看著對面霞飛雙頰，眼波流轉的武曌，有點頂不住了。

　　「陛下，你好香啊。」

　　武曌聞言，鳳眸一橫，努力維持著帝王威儀，卻不知此刻的她眼含春水。

　　這一眼不僅毫無威懾，反而風情萬種。

　　「放肆，休得胡言！」

　　「你方才說，有計策要獻，說來聽聽，再敢調戲朕，小心朕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高陽甩了甩頭，試圖集中精神。

　　他原本準備的計策乃是一些安定民生的毒計，但此刻看著眼前活色生香，面容絕美，正直勾勾看著他的武曌。

　　那計策在嘴邊轉了個彎，竟脫口而出：「陛下乃大乾女帝，萬金之軀，這是一場奇迹，卻也是一個大問題，子嗣之事，關乎大乾國本，乃重中之重。」

　　「若長久空懸，假以時日，群臣必定屢屢上書催促立儲，各地藩王亦會心生妄念，虎視眈眈！」

　　「臣有一計，可破此局！」

　　武曌臉頰緋紅，隻感覺臉都熱的發燙。

　　她又將衣領拉低了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高卿，你既能解決此等難題？還不速速說來聽聽！」

　　武曌的呼吸略顯急促。

　　高陽目光灼灼地盯著武曌，越發口乾舌燥。

　　他一臉認真的道，「此問題，說難也難，說簡單倒也簡單！」

　　「無非是……臣吃點苦，想辦法讓陛下的肚子……鼓個包，屆時，所有難題，自當迎刃而解！」

　　「……」

　　武曌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一張俏臉頓時紅得幾欲滴血，又是羞赧又是薄怒。

　　「高陽！」

　　「你還敢調戲朕！」

　　「朕今日定要……定要給你一個教訓！」

　　然而，武曌剛起身，便覺得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身子一軟，眼看就要跌倒。

　　「陛下！」

　　高陽眼疾手快，連忙起身，長臂一伸，穩穩扶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頓時。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呼吸可聞，一股旖旎的氣氛也在兩人之間蔓延。

　　「陛下，你真的……好香！」

　　高陽喉結湧動，聲音沙啞。

　　武曌的心跳也是前所未有的加快，也感覺有些壓制不住心底最深處的悸動了。

　　她一雙迷離的鳳眸緊緊盯著高陽，彷彿要將這張臉刻入骨子之中。

　　但殘存的理智，也令她咬牙下令道。

　　「高陽，朕……朕現在有點害怕！」

　　「朕命令你，你不準再進一步！」

　　高陽摟著武曌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那細嫩的皮膚，當即一臉正色的道。

　　「陛下，你對臣有誤解！」

　　「臣其實是坐懷不亂的君子，定力十足！」

　　「真的嗎？」

　　武曌臉頰絕美，有些懷疑的問道。

　　「真的。」

　　「不信陛下坐在臣的懷裡，咱們一試便知！」

　　「……」

　　與此同時。

　　院落之外。

　　小鳶正一臉興奮地守在院門口，身子筆直，滿臉喜色，覺得自己簡直是促成陛下與高相和好的第一大功臣！

　　烈陽？

　　她的前途，沒有那麼暗！

　　這時。

　　上官婉兒帶著楚青鸞、呂有容以及幾個端著食盒的婢女也匆匆趕來了。

　　「小鳶，飯菜準備好了，皆是陛下素日喜愛的口味。」

　　上官婉兒趕忙上前，開口說道。

　　隨即，她的目光一掃，當沒看到自己那壺酒，不由得心中驟然一緊，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方才放在石凳上的那壺酒呢？」

　　小鳶笑著道，「已經送進去了啊。」

　　「算算時間，陛下和高相現在應該已經喝上了，但上官姐姐不必擔憂，陛下酒量好，先喝點酒助助興，聊得更開懷嘛！」

　　「什麼，送進去了？！」

　　上官婉兒臉色驟變，「那酒……那酒是長文給的……虎虎生威酒啊！」

　　「虎虎生威酒？」

　　小鳶一臉茫然，尚未反應過來。

　　呂有容也是滿面不解，目露疑惑。

　　但一提及高長文的大名，再加上虎虎生威酒這意味深長的名字，兩人心底齊齊生出一股巨大的不妙之感……

　　相對來說，一旁的楚青鸞幾乎秒懂。

　　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想到了當初作為俘虜的那一夜。

　　作為曾深受其害的過來人，她最知此物威力！

　　「是那種酒！」

　　楚青鸞失聲低呼，花容失色，「這下糟了，要出大事！」

　　小鳶也反應過來了，差點眼前一黑。

　　她也顧不得了，連忙推門闖了進去，一臉驚慌的道，「快，快進去阻止！」

　　院門推開。

　　楚青鸞的腳步卻猛然一頓，再次深吸一口涼氣。

　　身後眾人也是腳步齊齊一頓，皆是順著楚青鸞驚駭的目光看向院落內的一角。

　　隻見那兩個先前試酒的小太監，此刻正面色潮紅，皆衣衫不整的靠在一棵大樹的樹榦上，蹭來蹭去，儼然一副弄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模樣。

　　嘶！

　　幾人見此一幕，不由得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

　　這虎虎生威酒，竟如此之恐怖？

　　呂有容聲音都在發顫，朝幾人道，「現……現在咱們衝進去，大喊一聲住嘴，不準動，還……還來得及嗎？」

　　眾人：「……」

　　她們直勾勾的盯著有些迷失自我，對她們幾人的闖入都置若罔聞的小太監，心裡是同一個答案。

　　上官婉兒閉上眼，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力回天的絕望。

　　「怕是……來不及了。」

　　「你們知道的，我乃算學大家，精通數列一道，眼下陛下和夫君的情況，大抵就像是兩個數列，隻是有所區別的是，一個是等差，一個是等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