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妃走了進來,便看見袁晨曦正坐在冷西沉腿上,冷西沉拿著叉子給她喂葡萄。
「你隻有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太太要回家。」冷西沉沒看她,而是將葡萄放到袁晨曦嘴邊。
袁晨曦玩著手機,張嘴吃著他餵過來的葡萄。
姜亦妃心已經涼了,但還是沒忘了這次來的目的。
「西沉……」
「還是叫我冷先生吧。」
「……」姜亦妃頓了一下,手微微攥著拳頭。
她站在他們跟前,中間就隔著一張辦公桌。
冷西沉並沒有讓她坐的意思。
「昨晚的事情是杜先生做得不對,我替他向你們道歉,」姜亦妃咽了咽喉嚨,看著他。
冷西沉眼裡隻有袁晨曦。
就連她要吐的葡萄殼都親自伸手給她接住。
姜亦妃幾不可查地深呼吸了一下,壓著心頭的那一口下不來的情緒,「冷先生,你要我怎麼樣做,才能把項目還回來給我們?」
「什麼項目?」他淡淡問。
「你別明知故問了,我知道我當年對不起你,昨天的事情本來也沒什麼,就一點小誤會……」
冷西沉放下叉子,目光從她身上掃了一眼,才發現她手捂著小腹。
「坐吧。」
姜亦妃怔愣,沒打算坐,「你給個準話,要我怎麼做?要我消失,我以後絕不會出現,或者你真想你死我。」
她眼淚簌簌落下。
這淚水不是因為項目,而是現在他們這般模樣,這像極了愛你時把你放在心尖上,不愛你時把你送天上的感覺。
隻見冷西沉冷笑:「我沒那心思幹那些事,我要是想弄你,你今天就不會有機會出現在我面前,你應該好好想想,你家杜先生得罪了誰。」
「不是你還有誰?」姜亦妃上前一步。
「是我的話,他連屍骨都找不到。」他挑著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輕聲說道:「十分鐘到了。」
「……」姜亦妃不甘心,卻也知道他不會說謊。
不是他會是誰?
那天晚上就隻有冷西沉和袁晨知,還有花店的老闆娘。
姜亦妃神色一緊,難道是袁晨知?
不至於吧?
也沒有影響他做生意,而且當時離開的時候還多給了一些辛苦費。
這點小事,犯不著他這個老闆動手,他這生意不做了?
阿泰掐著十分鐘走了進來,「姜小姐,請吧。」
姜亦妃看了看袁晨曦,垂著眼簾離開了。
她走後,門被關了起來。
袁晨曦急忙從他腿上下來。
這多尷尬,就這麼坐在他腿上吃東西,怪奇怪的。
可他剛剛硬將自己往他身上拉,見姜亦妃進來,袁晨曦也隻能故作淡定,吃著他喂的葡萄。
「你這麼做就為了給你前女友看,為了出口氣?怎麼那麼幼稚,你都結婚了。」
冷西沉看著袁晨曦略帶著生氣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你怎麼不知道是不是我真想抱你?」
「……」袁晨曦頓時語塞。
什麼癖好,想讓人坐腿上。
她也不再追究,隻是杜先生項目被停的這件事,冷西沉的嫌疑挺大的。
「她男朋友的項目不是你停的?」袁晨曦。
冷西沉冷嗤一聲,朝她勾勾手指頭,「你過來,我告訴你誰幹的。」
袁晨曦半信半疑,轉動轉椅過去。
冷西沉伸手便將她摟在懷裡,再次坐在自己腿上。
袁晨曦雙手抵著他的兇膛,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段時間,冷西沉一直都不太守規矩,總喜歡跟她貼貼,她覺得如果自己現在不保持距離,等會他可能會在辦公室親她。
她已經不相信冷西沉的抑制力了。
果不其然,冷西沉扣著她的腰,親吻了她的唇角。
袁晨曦急忙捂住他的唇。
「別亂來,你還沒說呢!」她臉上的紅暈一下子便潤染了開來。
冷西沉笑笑,炙熱的氣息灑滿她的手心。
「是你哥,你哥讓聿戰停的。」
「啊?我哥?」袁晨曦一臉驚訝。
袁晨知平時跟聿戰並沒有什麼話題,他也不屑於做這種事情,這次怎麼……
幾百萬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什麼錢,但對於姜亦妃和杜先生來說,這已經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了。
而此時的袁晨知正坐在空蕩的大平層落地窗前。
冰冷堅硬的地闆坐得他渾身不舒服,但還是一直在等著。
樓下剛睡醒的莊司潯拖著沉重的身子爬了起來,便看見床頭溫著的開水。
她喝了水,走出房間,袁晨知已經走了。
手機裡留有他發來的信息:【我在樓上,有事給我打電話。】
莊司潯看著廚房的粥,喝了一大碗,邊喝邊看著衣架子上的大外套。
她走了過去,沉思了一會兒,便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門。
她摁響了袁晨知的大門。
正在發獃的袁晨知聽到門鈴聲響起,他急忙起身,邊走邊整理身上的衣裳。
他眼神從門鎖的攝像頭上看去,是她。
她手裡隻拿了一件外套,工裝外套沒拿。
袁晨知開了門。
兩人神色交匯了一瞬便各自收回來。
「你的外套,已經熨好了。」她輕聲說道:「另一件我放洗衣機洗了,剛才被我弄濕了。」
「行。」他把門口開得很大,這才伸手把外套接到手中來。
莊司潯不禁朝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
「你住這兒?」她眼神裡帶著不可思議。
袁晨知嗯了一聲,「家裡人催婚催得緊,出來避一避,沒想到這裡被搬空了。」
「……」莊司潯一時間沒忍住,笑了,「那你今晚住酒店?」
袁晨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嗯了一聲,「可能要在酒店住一段時間。」
「哦。」莊司潯沒了話題。
她不可能把一個剛真正認識沒多久的男人放進家裡,她剛剛甩開了一個沒用的男人,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男人。
兩人尷尬地面對面站著。
「你回去休息吧,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最近會住這附近的酒店,等傢具都進來了再住,你有什麼可以跟我講。」袁晨知。
「今天謝謝你。」莊司潯也不知道該怎麼謝他。
「舉手之勞。」
「那,我下去了。」她抿了抿唇,突然感覺兩人對視的眼神怪怪的。
「我跟你一起下吧,我也要走了。」這裡沒有他能落腳的地方,還是找個酒店將就一下。
兩人走進了電梯。
電梯下了一層,電梯門打開,莊司潯剛想走出去,便看見那男人又來了,此時正站在她家門前徘徊。
她急忙縮了回來,躲在袁晨知的身後。
袁晨知擰著眉,也看見了。
電梯門關上,下了負一樓。
「看來你也回不去了。」
「……」她點點頭。
兩人一同去了附近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