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晨曦走進SY工作室。
「袁小姐。」章芯打了聲招呼。
「她們呢?」
「後院樓上呢。」
袁晨曦來過不少次,自顧自地朝裡面走去。
上到樓上,她將手中的包包甩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屁股坐在茶台前的椅子上。
「真是熱死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去裝廣告遇上了什麼樣的奇葩!」
她一邊喃喃地抱怨,一邊給自己倒茶,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那個杯子是冷西沉喝過的。
她們一直在忙,還沒來得及收拾,袁晨曦以為是俞於的。
她已經渴得不行了,平時也跟她們混得熟,懶得燙了。
還沒等兩人阻止,她已經把茶都喝完了。
「這麼看著我,怎麼了?妝花了?」袁晨曦看著眼前已經停止工作的兩人。
「沒什麼。」喝都喝了,就不說出來給她添堵了。
俞於放下手中的工作,也坐到茶台前,給她重新燙了個杯。
「什麼人,把我們袁大小姐氣成這樣?」洛姝笑著看著她氣得眉頭緊鎖。
「尾款不結,還想讓我先把他分公司的做了再一起給,你說這不是想空手套白狼麼?現在這世道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袁晨曦氣得又喝了一口茶。
「哪家公司的,到時候讓聿戰他們問候一聲就好了。」洛姝說。
「你說得對,我怎麼就沒想到。」袁晨曦眼神瞬間一亮。
「所以,輪到我們家沒?」
SY工作室更換下一季的廣告,還有門外加設的燈光,都是袁晨曦的廣告公司承包的。
「怎麼能忘了你們呢,我這不是來了麼,廣告都已經做好了,等會兒就送過來,所以就先過來了,明天就能裝。」
下午,袁晨曦指揮完工人把廣告搬到工作室裡,還邀請了她們晚上到她哥哥新開的清吧聽歌捧場。
「你去麼?」俞於說,「一起去湊湊熱鬧?好久沒放鬆了。」
「……」洛姝睨了她一眼,「你已經放鬆了一個多月了,你要是今天晚上喝醉了,明天還得我一個人幹活。」
「不喝了,過去聽聽歌,聽說還請了相聲和男模跳舞。」她低聲在洛姝耳邊說,「求你了。」
「行行行,去。」洛姝耐不過她軟磨硬泡。
說來她也好久沒去過這種地方了,袁晨曦說的音樂清吧外也有戶外場地,沒有KTV那種逼仄的氛圍,倒也還能接受。
晚上,聿戰來接洛姝回家。
她還有些細節還沒完成,俞於催她離開,剩下的俞於來做。
沈言今天晚上還要加班,俞於也沒打算回去吃了,在工作室點了個外賣將就了一下。
甘長安開車,洛姝和聿戰坐在後座。
「等會兒跟陸旻他們有個局,你去不去?」聿戰問。
「不去,和俞於她們有約了。」洛姝躺了下來,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有點累。」
她渾身軟在他腿上,以前站一天都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站半小時這腰就累得不行了。
當母親實屬不易,看著小腹慢慢隆起,身材慢慢變得臃腫,她伸手拂著小腹,這些都是幸福的象徵。
「累就在家好好休息,什麼時候都能約,不用勉強自己。」
「可也想放鬆放鬆身心,一個人待在家也挺無聊的,躺久了也累。」
聿戰垂首摸著她的頭,「你開心就好,我讓甘長安送你過去?」
「不用,俞於過來接我,你可別趁我不在喝酒,不然晚上讓你睡地闆。」
聿戰哂笑,「好。」
「長安,看著你家先生,他要是喝酒我就找你。」洛姝對開車的甘長安叮囑。
甘長安咂咂嘴,太太啊,我可是先生帶來的人……
「都聽你的,不喝就是了。」聿戰笑道,「他可是我的人,你威脅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聽還是不聽?」
這不是為難人家麼。
「你的就是我的,他現在也是我的人。」
「……」甘長安沒吭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他們話題的對象。
神仙打架,遭殃的是他這個土地僧。
*
飯後,洛姝洗了個澡,便坐在沙發上小憩,聿戰在她身旁正抱著電腦辦公。
她湊了過來,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學著他的模樣手從他身後包圍,摟著他。
「怎麼了?」他目光不為所動,一直專註在他電腦上。
「有個叫宏發公司的,你認識麼?」洛姝。
聿戰:「聽過,怎麼突然打聽這個?」
「你家的晨曦妹妹在他那裡有個項目,尾款一直拖著不給,她讓我幫問問。」
「好說。」聿戰笑笑。
「那就,交給你了?」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點點她的鼻子,「難得聿太太有求於我,這件事情絕對給你辦妥當。」
洛姝冷不防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獎勵你的。」
聿戰掀唇笑笑,「先欠著。」
很快,俞於便來接了洛姝,出門的時候聿戰還在忙。
「注意安全。」聿戰捏捏她的手。
「知道了,你可別喝酒。」洛姝叮囑。
「知道了,老婆大人。」
兩人默契地親了一下,洛姝便離開了。
洛姝剛坐上副駕駛,俞於便盯著她看。
「幹嘛這麼看著我。」洛姝。
俞於哂笑,從儲物格裡拿出遮瑕,遞給她,「姐妹,聿總玩得挺花的嘛。」
洛姝打開車上的鏡子看了一眼,臉都紅了。
今天早上穿的裙子並沒有看到身上有什麼,剛剛洗完澡換了一套白色無袖寬鬆連衣裙,露出精美的鎖骨,鎖骨上是昨天晚上聿戰留下來的痕迹。
她接過俞於的遮瑕,小心翼翼地蓋住。
「今晚茜茜也會來,我在想著要不要問一下她,興許她會有什麼資源。」俞於掌著方向盤。
「你是說西沉的傷疤?」洛姝把遮瑕放回儲物格。
「是啊,現在科技這麼發達。」
作為朋友,俞於看不慣他這般鬱鬱寡歡。
冷西沉臉上的傷疤並不小,而且疤痕上還有增生的肉,傷口臨近太陽穴,要想做手術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其實也可以去美容院的。」洛姝說,「就看他願不願意。」
「那天晚上我問過他,他不是很樂意。」
冷西沉沒想過把這道疤去掉,臉上疤痕好抹,內心的傷疤卻怎麼也抹不平。
這道疤時時刻刻鞭策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