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現在是我男人。
聿行琛聽到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絲弧度。
他看了看被蘇南枝打得不敢吭聲的兩個男人,心裡舒展了不少。
這個小妮子還真是令人驚訝啊。
上次見她被欺負得不吭聲,心裡還在想著她是不是膽子太小了。
現在看來,她當時大概是不想給聿行琛招惹麻煩。
看見聿行琛過來,眾人都捏了一把汗。
「行琛哥,蘇南枝不講理!你看她把哥哥們打成什麼樣子?!」龍清雪率先告狀。
「你打的?」聿行琛沉下眼簾,看著眼前眼裡滿是驚恐的女人。
蘇南枝臉頰上掛著酒後的紅暈,咽了咽喉嚨。
顯然,她害怕的不是身後的幾人,而是眼前的聿行琛。
生怕給聿行琛惹禍。
「我打的。」可她說的時候毫不怯懦。
聿行琛嗯了一聲,說:「下手太輕了,下次別留情。」
「嗯?」
蘇南枝擡起水靈靈的雙眸,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眾人都看愣了。
聿行琛頂著一身糙漢的模樣,對蘇南枝說話竟然這般溫柔?
見鬼了!
「有沒有哪裡受傷?」聿行琛問。
蘇南枝已經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聿行琛竟然不怪她?
他就不怕蘇南枝給他惹禍麼?
聿行琛見她傻乎乎地沒吭聲,伸手握住她拿著棍子的手。
她的手是冰涼的,還攥得緊緊的。
蘇南枝霎意識地鬆了手,手背上傳來聿行琛粗糲的質感和滾燙的溫度。
本來就咚咚響的兇脯,這下跳得更加頻繁了。
她鬆了手,棍子被聿行琛倚靠在剛才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隨後便被他摟入懷中。
「……」
蘇南枝嚇了一跳,渾身僵硬,嚴絲合縫地貼著聿行琛。
燙!燙!燙!
他要幹什麼?
這麼多人看著呢!
啊!要羞死人了!
他的手穿過後背,摟著女人的肩,另一隻手溫柔地扶著她的腰。
蘇南枝甚至能聽見男人兇膛上傳來沉穩的心跳聲,腰間上的手似乎將她整個人灼燒。
突然,她耳膜聽見兇膛震動的頻率。
「你過來。」聿行琛對龍清雪說。
蘇南枝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摟得更緊。
「別亂動……」他突然垂首,在她耳邊用兩個人隻聽見的聲音呢喃著。
蘇南枝似乎還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
滾燙的氣息由上而下傾瀉下來,染紅了她的耳垂。
她不敢動。
龍清雪嚇得雙手緊攥,瑟瑟地走了過去。
身旁的人都往旁邊站了站。
聿行琛微微傾斜著腦袋,突然,一把掐著龍清雪的脖子。
「嗯——」
她雙手像垂死的蝴蝶羽翼,瘋狂拍著聿行琛的手腕,希望他能鬆開手,饒她一命。
她感覺脖子都要斷了,瀕臨死亡的黑暗急速籠罩。
他們從沒見過如此暗黑的男人,剛剛說話的時候還那般溫柔,今天算是見識了。
陸喜嚇得擺擺手,遣散了兩名保安。
龍清雪的哥哥更是嚇得魂兒都沒了。
聿行琛從小是出了名的不講理,從幼兒園到大學,打架的次數數不勝數,派出所的人都跟他混熟了。
再加上聿家現在在南城的地位,誰敢動?
「忘記我跟你說什麼了?」聿行琛眼神晦暗,可說話的時候卻是這般的溫柔。
懷裡的蘇南枝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硬如鋼闆的兇膛正在微微使勁。
耳邊傳來手關節微微收緊力道的聲響。
「記——得——」
龍清雪臉色由紅變紫,氣息慢慢變得微弱。
擠出這兩個字已經是她求生裡最大的極限了。
聿行琛勾唇一笑,剜了一眼她身旁的兩個哥哥。
兩個男人像是見了閻王一般,又往後退了退,臉色煞白。
他微微鬆了手,重新放回蘇南枝的腰間上。
蘇南枝渾身打了個顫,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裳,拽出褶皺都不自知。
龍清雪癱倒在地,連連往後退。
身旁的兩個哥哥急忙將人扶起來,落荒而逃。
陸喜尷尬地看了看四周,也識趣地離開了。
聿行琛垂首,聞了聞女人的髮絲。
「我餓了。」頭頂上傳來男人嘶啞的嗓音。
蘇南枝這才回過神來,周遭好像都沒有了其他人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可他的手還掛在她腰後上,根本沒有放開的意思。
而男人的白色襯衫上蹭上了一層淡淡的蜜桃紅唇色。
聿行琛的目光正好放在上面。
他很享受抱著這個女人的感覺,軟軟的,小小一隻……
「抱歉。」蘇南枝急忙伸手拍拍他的衣裳,生怕惹他生氣。
聿行琛深邃的眼眸沉了沉,抓住了她的手,幾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
「別亂摸……」聿行琛嗓音沙啞。
「……」
這哪是摸……
這般說葷話,他自己知道麼?
「你忙完了麼?」他問。
蘇南枝點點頭,「忙完了。」
「那走吧。」
聿行琛摟在她腰上的手還是沒放。
蘇南枝不好推開,隻好任由著他摟著。
就這樣,兩人一同朝南城院門外走去。
她的心忐忑不安,側腰上的火苗越燒越旺,她感覺整個人都是燙的,腿都軟了。
正當她想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她慌慌張張地拿起手機,是陸喜的。
她看了看聿行琛。
「我在門口等你。」聿行琛很識趣。
蘇南枝鬆了一口氣,紅著臉說:「好。」
聿行琛抽回了手,先行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勾起唇角,手指還在不停地摩挲,腦子裡盤算著今晚要不要開始。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今天剛跟她說試著在一起,兩人的關係才稍微有了些許的變化。
這個時候突然猛烈進攻,她介不介意還真不好琢磨。
他嘆了一口氣,還是再等等吧。
把人嚇到了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他一想到中秋帶她回家,能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靠在車前,目光放在南城院門口。
駕駛位的白嶼看著車前的男人,那眼神,好像被消毒水浸泡了一般,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自家老闆中毒了,中的是愛情的毒。
不到五分鐘,蘇南枝從南城院走了出來,懷裡拿著一個長方形條盒子。
聿行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突然對自己有了質的改觀,自己居然喜歡這一款。
「小爺。」蘇南枝走到他跟前,被他看得臉都燙了。
「嗯。」他懶散地直起身子。
她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他。
聿行琛看了看,接到手中。
上面貼著標籤,編號:178,四尺對開,復古蠟染灑金捲軸,行書《天道酬勤》七老師書。
蘇南枝抿了抿嘴,說:「今天會場上的是新貨臨摹,年份不高,筆風還欠些火候,不值那個價,這一幅你看看能不能入你眼。」
聿行琛頓了頓,他隻是見蘇南枝喜歡,想著給她拍一幅,沒想到……
這一幅還是七老師的,誰不知七老師的作品難得,她竟然將這幅作品就這麼送給自己了。
「不喜歡麼?」她小心翼翼地問。
「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