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走了,回家。」
洛姝拉著他的手,把他帶上車。
一上車,聿戰便伸手將人勾進懷裡,洛姝坐在他腿上,任由他抱著。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上,溫柔地摟著她。
「累了?」
「嗯,還有點生氣。」聿戰說。
「那麼記仇。」
「不記仇你下次還得把我忘了。」
洛姝靠在他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她今天把聿戰所有喜歡的東西都拿到了,心裡高興得不得了,隻是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給他過生日,她現在頭疼得很。
「阿戰。」
「嗯?」
「你喜歡小孩子麼?」
聿戰看了她一眼,不解地問:「都懷上了,你問我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孩子不是我的?」
洛姝蹭了蹭他的脖頸,被他逗笑了:「說什麼呢,我是想問,要是他不喜歡你抽煙喝酒,你會戒掉麼?」
「我已經戒了。」
「那要是他喜歡吃蛋糕你不喜歡吃呢?」
「放心,我也喜歡吃蛋糕。」
「那你……」
聿戰摟緊她:「哪來那麼多要是?你今天是怎麼了?」
「沒什麼……」洛姝說不出口。
擋闆在中間隔著,但甘長安還是依稀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他都在為洛姝著急,他也想知道聿戰會不會真的什麼都會改變。
回到家,洛姝依舊是心不在焉。
雖然解決了一個問題,但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問題,這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該怎麼樣才能讓他試著慢慢接受?
聿戰從廚房裡端出一碗雞蛋麵條,放到她跟前,「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背著我做了些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
「……」洛姝微微擡眸看著他。
他前些年的偵察經驗還沒忘?
「那你猜猜,我做了什麼事?」洛姝笑笑,拿起筷子。
聿戰坐在她對面,認真地看著她。
洛姝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慢條斯理地吃著麵條。
聿戰沒打算放過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洛姝:「你吃麼?」
聿戰:「不吃。」
洛姝最終敗下陣來,她禁不住聿戰這麼赤裸裸地窺探。
「好吧,我承認,我有事瞞著你。」
聿戰雙手抱在一起靠在椅子後面,一副你趕緊老實交代的模樣,繼續看著她。
洛姝抿著嘴,說:「我在想,西沉回來這麼久了,我們都沒有好好聚聚,要不找個時間……」
「在我面前想別的男人想到失了神,洛姝,你眼裡還有沒有我?」聿戰擰著眉。
「……」這可越描越黑了。
「你今天遲到這麼久我都沒計較,你現在竟然在我面前想別的男人?」
即使這個男人是冷西沉。
洛姝埋頭吃面,在想著怎麼回答他這些問題。
聿戰幾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知道為別的男人考慮,也不知道想想自己的老公。
「你想幫西沉?」聿戰問。
洛姝一頓,不是,她隻是……
哎,說了一個謊,還要編另一個謊來圓。
「嗯,是,想讓他試著忘掉以前的事情,重新開始。」
聿戰沒說話,隻是在思考。
冷西沉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阿戰,以前的事,你還會在意麼?」
聿戰挑眉,看了看她,「會。」
「那你會想著去試著忘掉麼?」
「忘不掉的。」
「……」洛姝放下了筷子,吃不下了。
「怎麼了?」
「沒什麼。」
聿戰見不得她這般憂鬱,「他唯一的牽挂就是相宜,但相宜有文墨,他現在沒什麼牽絆,大概率自己不會走出來。」
「那,你呢?」洛姝認真地看著他。
聿戰:「你今晚的話挺多的。」
「那我不說話了。」
洛姝起身,面也不吃了,上了樓。
聿戰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將她的面前移到自己跟前,吃了起來。
洛姝躲在樓上偷偷看著他,他正埋頭吃面。
他沒有正面回答,是不想回答,大概也是放不下的。
這可把她難倒了。
聿戰今晚很晚才上來,他躺下來的時候洛姝已經睡著了。
他側著身看著她熟睡的模樣,手習慣性地撫摸她的臉頰。
「其實我早就放下了。」
他很早之前就放下了,也不知道是在洛姝在電梯裡乾嘔時,還是洛姝到醫院檢查那天。
他已經記不清了,或許是悄無聲息的就悄然放下了。
那天,他一個晚上沒睡,他以為他當爸爸了,雖然最後也隻是鬧了個烏龍。
隻是當看到冷西沉回來時那副模樣,他的心依然是一揪一揪的。
剛剛聽洛姝再一次提出希望能幫冷西沉的時候,他心裡其實也在想著該怎麼去幫他。
他也希望冷西沉能和他們幾個一樣,不要被這些事情折磨。
第二天,淩夫人那邊打來電話,送來的服裝,有兩套必穿的脫線了。
洛姝疑惑,衣服都是經過層層檢查的,肯定不會出這種低級的錯誤,而且她們用的絲線都是上乘的,就算是故意扯壞,也不至於會脫線。
在打完包裝之後,便封了口,到了淩家這才打開讓她們收驗,當時都沒問題,現在一穿就脫線。
她們沒有在電話裡詢問,而是帶著針線工具箱便朝淩夫人家趕去。
眼下並不是要追求誰對誰錯,或者尋找真相的時候,現在應該做的先把衣服給弄好,剩下的再調查,以免誤了淩夫人的事。
明天就是淩夫人生日了,她今天試了禮服才發現出了問題,這個節骨眼上,倒是挺湊巧的。
在過去的車上,俞於一直在跟洛姝念叨:「那個徐燦,是秦恆的現女友,會不會是她做的?」
洛姝也猜測,會不會是她動的手腳,但洛姝都已經結婚了,跟秦恆更是八杆子打不著邊,徐燦做這件事對她有什麼好處?
秦恆喜歡洛姝是真的,要是徐燦真做了這件事,那秦恆不得跟她翻臉?
洛姝:「徐燦,應該不會這麼傻會在這裡動手腳,一件禮服都夠她一年的工資了,她不敢。」
俞於擰著眉,她就是怕這單出事。
這單子大不說,還是淩夫人的單子,要是這單子砸了,以後怕是難接到好單子了。
洛姝看了一眼開車的甘長安,「長安,我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來沒有?」
甘長安:「帶了,等會兒下車教你怎麼用。」
俞於問:「什麼?」
洛姝笑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看過情況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