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進來的?」洛姝往一旁退了兩步。
「走進來的。」
廢話!她當然知道是走進來的!
聿戰看著眼前熟悉的女人,明明分開不到一天的時間,現在看到她竟然感覺到無比的想念。
她好像變得憔悴很多,沒有化妝,氣色也沒有以前那麼好,就好像熬了好幾天的夜。
他真想上前將人摟在懷裡,像以前一樣,感受她的溫存,他太想念這個女人紅著臉躺在自己懷裡的時候。
她總是很容易臉紅,那一副害羞的小表情讓他的佔有慾得到滿足。
洛姝心胡蹦亂跳,根本沒法控制。
但心裡那股氣憤和難過也油然而生。
果然,這個男人隻要想,就算刀山火海都沒人能攔得住他。
俞於這出的什麼鬼主意,還真的以為在門口掛個牌子就能讓他知難而退,怎麼可能。
聿戰這種男人,是要臉的麼?
從一開始洛姝就知道,這個男人裝得很。
「這兒不歡迎你。」
洛姝轉身回房間,正想關門,一隻皮鞋抵在門邊上,男人身上的消毒水和淡淡的碘伏味迎面撲來。
他靠得近,差點貼到她的身前,炙熱的體感從她心口前的地方滑過,一瞬的滾燙將她整個人從上到下灼燒。
屬於男人的氣息也瞬間將她籠罩起來。
她嚇得往後退了退。
男人伸手將門關了起來,反鎖。
「……」洛姝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這樣的他洛姝一點也不喜歡,反倒覺得反感。
她怔愣著沒動。
他總不能在這個時候碰自己吧?
「拿著。」聿戰握著她的手腕,將手中的剪刀遞給她。
洛姝一臉茫然。
隨後,聿戰便熟練地解開皮帶,打開扣子,將拉鏈往下拉,就要脫褲子……
洛姝急忙雙手拽住,一時間拽住了他滾燙的大手。
「你瘋了!你要做什麼?」
「你曾經問我如果出軌了怎麼辦,你說我要是敢出軌,你就給我凈身。」聿戰帶著厚重的鼻音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他說:「我沒出軌,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你凈身。」
他二話沒說,拽著褲頭往下扯。
好傢夥……
洛姝將剪刀挪了挪,瞥了一眼,但沒敢多看。
「你臉紅什麼?動手。」聿戰就這麼赤條條地站在她跟前。
洛姝耳框是滾燙的,她不覺得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會臉紅,但她臉真燙得不行。
她好像有一個月沒見過這個大傢夥了,還,挺性感的……
要是這麼剪了,還真倒是可惜,這不是把別人的『幸福』給剪了麼?
她偏過頭,不去看他,「你把褲子穿上……」
「不剪了麼?」聿戰循著她的目光。
「你要剪自己回去剪……」洛姝沒好氣。
這本來是一件令人生氣的事情,怎麼到這兒來就變成這幅鬼模樣來了?
「要我穿褲子也可以,你得跟我回去。」聿戰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他要這個女人回去。
別墅空蕩蕩的,他整個人空蕩蕩的,她不在,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下來,暗沉得讓人窒息。
「你不走我走,可以了吧?」洛姝不想跟他這種不可理喻的人在這裡耗著。
她將剪刀丟到一旁,側身就要離開,聿戰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然後靠在門背上,堵著門,不讓她離開。
「你不想見我,我可以離開,但求你別走,回去好不好?」聿戰疲憊的語氣中帶著逞強。
洛姝大概猜出來,他生病了,發燒了,燒得還不輕。
這腦子大概是燒糊塗了。
他掌心的滾燙是洛姝頭一回感受到的,跟平時的溫度不一樣,加上他的神色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你生病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對你對我都好。」洛姝的語氣慢慢變得緩和下來。
聿戰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說:「我搬出來,你住回去。」
「……」洛姝沒回應。
他繼續說:「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走。」
不走了?
就這樣光著在她跟前晃悠麼?
這忽大忽小的,著實礙眼。
「我沒有跟你提離婚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洛姝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
大概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的脾氣變得火爆,根本沒辦法控制,甚至他突然的一句『好不好』就能讓她淚流滿面。
「你在威脅我?」洛姝甩開他的手。
聿戰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他可能不單單隻是不會走,大概將他趕走了,他還會死灰復燃,天天過來堵著你,直到你厭煩為止。
「姝兒,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聿戰眼神中透露著誠懇。
洛姝咽了咽喉嚨,乾涸的淚痕掛在臉頰上,將白嫩的皮膚拉扯得緊繃,眼睛乾澀地厲害。
心裡也難過得緊。
該信任他麼?
洛姝頓了頓。
其實她在聿家莊園沒有選擇直接跟他談離婚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給他機會了。
她對這件事抱有一絲絲的質疑。
但質疑是質疑,眼中看見的事實也擺在眼前。
一邊是信任,一邊是疑惑。
她隻能選擇逃避。
她也希望有那麼一刻有人站出來告訴她,這件事情跟他沒關係。
可現在所有的罪證都指向他。
她也很動搖。
「我可以回去,但你必須要消失在我面前。」她不想見到他。
「……」
不談離婚,她不走,這已經是他所能爭取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隻要她不離開,一切好商量!
「你要是做不到你就繼續光著……」
「我願意。」聿戰扯了扯唇。
將人留住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不能再過分了。
洛姝看了看地上的褲子,別過臉去,「把褲子穿上!」
「好。」他乖乖聽話。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把我留住,那些齷齪的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我說過你很重要,但你讓我不開心,我一樣會丟掉。」
就像秦恆一樣。
洛姝的話烙印在聿戰的腦海裡。
他見過洛姝丟『垃圾』時的那種抉擇。
她肯定會這麼做的,她現在沒有什麼動作大概是因為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對他還抱著些許的希望。
聿戰怎麼會不知道。
他有些欣慰,至少洛姝在給他機會,而不是甩手就扔。
他不疾不徐地將褲子提了起來,提到一半,他說:「你看他,不像被用過的。」
「……」
「最近的那一次還是跟你通視頻,你見過的……」
「聿戰你閉嘴!」洛姝紅著臉,目光無意中看了它一眼。
該死!
她覺得原來自己跟聿戰結婚大概也有一種見色起意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