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這天,他們收到了來自袁晨知和莊司潯的請柬。
最開心的不是袁晨曦,是陸旻。
結婚那天,他給袁晨知送了一台車子。
聿戰抱著聿書辭,牽著洛姝一起來參加婚禮。
袁晨知和莊司潯站在酒店門外迎接著他們。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聿戰,一直沉迷美色,幾乎很難見上他。」
洛姝忍俊不禁。
沉迷美色這個詞用得挺好。
聿戰擰著眉,從旁邊拿了顆糖給懷裡的聿書辭,「你這張嘴可別學袁晨曦,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別逼我在你最快樂的時候拆你台。」
「行行行!你說了算。」袁晨知笑笑。
莊司潯朝他點頭會意:「你好。」
「嫂子好。」聿戰。
聿戰前腳剛走進去,陸旻後腳就到。
「爸爸,我想要那個氣球。」聿書辭奶聲奶氣地伸手指了指舞台邊的氣球花束。
聿戰把他的手壓了下來,「你拿了等會兒叔叔會打我,等他結束了我們通通搬回家。」
洛姝拍了拍聿戰,「你這樣會教壞孩子的。」
他笑笑,「老爸就是這麼教我的,壞一點好。」
「……」洛姝被他氣笑了。
不遠處的冷西沉朝這邊走來,他看著白凈軟糯的聿書辭,不禁朝他伸手,「小聿聿,給叔叔抱抱。」
冷西沉總喜歡叫他小聿聿,偏偏他也不接受。
「我不叫小聿聿,我叫聿書辭!」聿書辭兩個小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好,聿書辭,來,抱抱,我帶你去拿氣球。」冷西沉伸手將他抱了起來。
冷西沉在釘釘鐺鐺之前就抱過很多次聿書辭,聿書辭對他並不抵觸。
「晨曦呢?」洛姝問。
「在她哥嫂那裡。」冷西沉笑著逗著聿書辭。
聿戰不滿:「你已經有兩個了,還抱不夠?」
「那不一樣。」冷西沉將聿書辭抱走,朝他的兩個女兒走去。
「哪裡不一樣?」
洛姝抿嘴笑笑:「他想定娃娃親?」
「才不,他是個女兒奴,到時候彩禮肯定沒少要。」聿戰看著他,「已經很久沒見他了,他變了。」
「跟你一樣,死闆死闆的,總要有人收拾。」
聿戰哼了一聲,「誰收拾誰還不知道呢。」
他們在聊著的時候袁晨曦走了過來。
「你哥什麼時候處的對象?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要結婚了,還是奉子成婚?」洛姝滿臉八卦。
「什麼時候處的不知道,反正大年三十那天就看上人家了。」袁晨曦四下尋找著。
剛剛還看見冷西沉在這裡逗孩子,現在竟然把人家孩子給抱走了。
婚禮很快便開始了,聿書辭沒回來,而是跟叮叮鐺鐺坐在一起玩玩具。
冷西沉看了看袁晨曦,對她說:「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嗯?」袁晨曦不明所以,還看著叮叮鐺鐺,還以為是自己忘記帶了什麼出來。
隻見冷西沉說:「少了個弟弟,家裡沒個男人不行。」
「……你不是男人麼。」袁晨曦喃喃著,看了看周圍,好在周圍沒什麼人。
冷西沉伸手牽著她的手,「那不一樣。」
袁晨曦沒理他,看著袁晨知牽著莊司潯上了台。
聿戰看著洛姝:「我們的婚禮推了很久了。」
聿戰在聿書辭一歲多的時候就說了想辦婚禮,而洛姝這兩年一直在修養,調理身體,她不想折騰。
反正孩子都有了,最愛的人都在身邊,她也就什麼要求都沒有,也不想這麼折騰。
「那可能還得再推遲一兩年才行。」
聿戰有些不高興:「為什麼?」
洛姝拉著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條件不允許。」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眸中緩緩移到她小腹上,隨後又看著她。
洛姝笑著朝他點點頭。
聿戰突然嘴角勾起,忍不住的喜悅,「那就再推遲兩年。」
袁晨知和莊司潯下來的時候,聿書辭跑了回來。
「爸爸,叔叔走了。」他的目光放下舞台旁邊的花束上。
洛姝捏捏他的臉頰,笑了,「別聽你爸瞎說。」
「爸爸從不騙人。」聿戰俯身將他抱了起來,放在腿上。
回去的時候聿戰把人家的氣球花束給搬走了,搬了兩束。
袁晨曦蹙著眉看著他:「你家缺這點錢?」
「缺的不是錢。」他笑笑,摸了摸一直圍在後備箱的聿書辭。
第二年,洛姝生了第二個兒子,取名為聿行琛。
出生時,一聽又是個男孩,聿戰就看了一眼,而後便一直守在洛姝身旁。
「失望了?」洛姝問。
聿戰搖搖頭,「隻是覺得要是個女孩,像你更好。」
聿戰看冷西沉兩個女兒,自己心裡不舒服,他也喜歡女孩。
「辛苦了。」他拂著洛姝額上的髮絲,「不生了,我們三保護你挺好的。」
洛姝笑笑。
長大的聿行琛性格並不像聿書辭,聿書辭人如其名,一股子書生氣息,聿行琛蠻橫霸道,也不知道隨了誰。
聿行琛十二歲那年,聿書辭帶著他到商場逛,遇上了大地震。
整個市區一片狼藉,他們的別墅莊園已經不成樣,聿戰隻能舉家搬到了南城,到南城定居。
聿爺爺也是在地震後不久仙逝。
聿爺爺去世沒多久的一個尋常午後,洛姝在新家休息的時候夢見了他。
他笑著牽著一個小女孩來到洛姝跟前,將她的手放在洛姝手心上,隨後笑呵呵地離開。
洛姝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一直到驚醒,她已滿頭大汗。
「媽,你怎麼了?」聿行琛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
「夢見你太爺爺了。」她伸手扶了扶兇口,緩過勁兒來。
「爺爺有沒有跟你說他還有什麼遺產留在哪裡的,我好去挖。」聿戰從身後走了過來。
洛姝被他逗笑了,對聿行琛說:「別學你爸。」
聿行琛看見聿戰過來,他將水杯遞給洛姝便離開了。
聿戰呵斥著:「跑那麼快乾什麼!」
「你別老兇他。」
「不兇,不兇明天他就能上房揭瓦!」聿戰氣不打一處來,「醫院還躺著一個縫針的呢,我不打他就不錯了!」
聿行琛轉學過來這邊讀書,開學第一天就把人給打進了醫院。
聽說那人在學校挑釁他,說他是個被退學才轉過來的。
本來他也不想理會,可那人愈發囂張,跟在他身後一直喋喋不休,身旁的同學也跟著起鬨。
聿行琛氣不過,反手就將他摁在地上打。
聿行琛的名聲在開學第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南城。
聿書辭是市裡的狀元,而聿行琛雖然成績也不錯,但卻是標準的反面教材。
聿戰一個頭兩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