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後輩。
煉虛初期的神識掃過葉風周身,卻隻感應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蒼茫宇宙。
他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強撐著架子:「小子,老夫勸你別多管閑事。王家崛起是天命所歸,你一個黃毛小子,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天命?」
葉風嗤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剛凝結的靈氣珠:「在我這裡,實力就是天命。你若識相,現在帶著王家的人滾,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狂妄!」
王家老祖被徹底激怒,周身靈力暴漲,一件古樸的銅鐘突然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發出嗡鳴。
「這是我的鎮嶽鍾,乃是上品法寶,當年隨我征戰沙場,碎過元嬰,滅過化神!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底蘊!」
銅鐘表面刻滿了龍紋,隨著他靈力催動,鐘身綻放出耀眼的金光,一股鎮壓山河的氣勢籠罩整個禮堂。
前排的十大家族成員紛紛運起靈力抵抗,臉色都有些發白。
「上品法寶?」
葉風挑眉,這老頭倒是沒吹牛,銅鐘上的龍氣確實帶著上古戰場的殺伐之意,隻是歷經歲月侵蝕,靈光已暗淡了不少。
「可惜,落在你手裡,算是明珠暗投。」
「找死!」
王家老祖怒喝一聲,操控鎮嶽鍾朝著葉風砸去。銅鐘在空中不斷變大,遮天蔽日的陰影瞬間籠罩半個禮堂,鐘口噴出的金色音波如同實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震顫。
「葉風小心!」
葉老失聲驚呼,下意識就要衝上前。
「爺爺放心。」
葉風擡手按住他,身形未動,隻是對著飛來的銅鐘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到極緻的龍力化作金芒,精準地撞在鐘壁上。
「鐺!」
震耳欲聾的鐘鳴響徹雲霄,不少修為低的修士當場噴出鮮血,連三皇牌位前的香爐都被震翻。
可那道金芒卻如入無人之境,在鐘壁上炸出一圈漣漪。
「怎麼可能?」
王家老祖瞳孔驟縮,鎮嶽鍾可是他的本命法寶,竟被對方一指擊退?
他咬著牙加大靈力輸出,銅鐘再次膨脹,鐘口浮現出無數虛影,彷彿有千軍萬馬要從中衝出。
葉風微微搖頭,這老頭倒是有幾分韌性,可惜找錯了對手。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銅鐘下方,右手成拳,帶著龍吟之聲轟向鍾底。
「你敢徒手接我的法寶!」
王家老祖又驚又喜,這小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鎮嶽鍾底部竟被葉風一拳砸出個窟窿,那些龍紋瞬間黯淡,鐘身劇烈震顫,發出悲鳴般的嗡鳴。
「噗!」
王家老祖與銅鐘心神相連,法寶受損,他當場噴出一口精血,臉色慘白如紙。
葉風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一探,如同鐵鉗般抓住鐘口,猛地往地上一摜。
重達千斤的鎮嶽鍾砸在禮堂地闆上,堅硬的大理石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鐘身徹底失去靈光,成了一堆廢銅。
「這……這是徒手碎法寶?」
常家主捂著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王家老祖癱坐在地,看著變成廢鐵的鎮嶽鍾,眼中滿是絕望:「不可能……我的鎮嶽鍾……」
葉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還覺得王家能取代葉家嗎?」
王家老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小子根本不是煉虛境能抗衡的,那拳頭上的龍力純粹得可怕。
「滾。」
葉風吐出一個字。
王家老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王家眾人灰溜溜地往外跑,連頭都不敢回。
禮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葉風。
剛才那一幕太過震撼,徒手碎法寶的畫面,怕是能記一輩子。
葉風拍了拍手,轉身走回葉家人群中。
葉南天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小風,好樣的!」
葉老更是紅光滿面,端著茶杯的手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西側的席位突然傳來騷動。徐家的人簇擁著一個穿黑袍的老者站起身,目光不善地看向李家。
「李家主,」
徐家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挑釁:「既然王家不爭氣,那我們徐家就先挑個軟柿子捏,今日,我們要挑戰李家的位置!」
李老爺子臉色一沉:「徐家,你們想清楚了?」
「當然清楚。」
黑袍老者緩緩站起,煉虛中期的威壓比剛才的王家老祖更勝一籌:「我徐家老祖從龍朝歸來,今日定要讓徐家位列十大家族之首!李家若識相,就自己把位置讓出來,免得傷了和氣。」
李家子弟個個怒目而視,卻沒人敢輕易上前。李家最強的也不過是元嬰後期,根本不是煉虛中期的對手。
「爺爺,我去會會他!」
李家的長孫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卻被李老爺子拉住。
「不可魯莽。」
李老爺子低聲道,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葉風。
葉風會意,從葉家隊伍裡走出,擋在李家眾人身前。
「又是你?」
黑袍老者皺眉,剛才葉風徒手碎仙器的場面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難免有些發怵,卻依舊硬著頭皮道。
「小子,這是我們徐家與李家的恩怨,你別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
葉風笑了,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李婉茹:「這位是我妻子,李家是我妻子的娘家。你說我管自家的事,算多管閑事嗎?」
李婉茹臉頰微紅,卻挺直腰闆站在葉風身邊,眼神裡滿是驕傲。
徐家主臉色一變,連忙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既然是葉先生的家族,那我們換個目標便是,我們去挑戰……」
「不必換了。」
葉風打斷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躍躍欲試的家族:「今天誰也別想挑戰任何家族。」
他周身靈力緩緩散開,合體圓滿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比剛才的煉虛威壓強了百倍不止。
禮堂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面的裂紋不斷蔓延,那些藏在人群裡的煉虛高手個個臉色劇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們來自龍朝也好,鳳朝也罷,來到這片土地,就得守這裡的規矩。十大家族是華夏修鍊界的根基,不是你們爭權奪利的工具!」
葉風的聲音如天雷滾滾般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震懾著他們的靈魂。
黑袍老者咬著牙道:「你敢攔我們?你可知我們背後……」
「背後是誰都沒用,今天你們要麼乖乖坐下,要麼就躺出去。選一個。」葉風冷斥。
全場死寂。
沒人懷疑葉風的話。
剛才王家老祖的下場還歷歷在目,連上品法寶都能徒手打碎,這等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黑袍老者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對著徐家主使了個眼色。
徐家主心有不甘,卻隻能訕訕地坐下。
其他幾個蠢蠢欲動的家族見狀,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縮回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