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7章:這場戲,正需要一個目擊者!
“侯都尉,你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真如林姑娘所說,你……想反?”
這時,衆将士已經把手中搭到了刀柄上,伺機而動。
侯都尉繼續狡辯:“末将一片赤膽忠心,就等着大将軍來裁奪了!”
青鸾在帳内幹着急,眼前的情形複雜多變,他怕自己稍微一離開,對主子更不利。
姑娘發過話,讓他守好大将軍,除非是踏着他的屍體過去,否則絕不讓開。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甩了過去:“侯都尉,我看你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想把大将軍的命給耗盡!若你還有點良心,就快點讓開!”
侯都尉把頭一歪,用另一隻手接下茶杯:“青鸾将軍稍安勿躁,日後,末将會向大将軍請罪的。”
林柔也沒想到,腰牌令箭都不好使!
這人鐵了心就是不讓開。
那她——
隻好拿出自己的殺手锏了!
還有一物,如帝王親臨!
林柔從空間裡找出那條春獵奪魁赢得的金腰帶,用手高高舉起:“給我滾開!”
軍中的人眼睛雪亮,一下子就看到了腰帶正中央的五爪金龍。
“那……那是,五爪金龍?”
“這是帝王才能用的!見金龍者猶見聖上!”
“我沒看錯吧?這是特使的象征!”
有人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确定是五爪金龍無疑。
“嘩啦啦!”
這些衆将士紛紛單膝跪地,對着林柔行禮:“吾等參見特使!”
對面拿着刀的将士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将快刀收了起來,緩緩跪了下去:“卑職……參見特使!”
侯都尉驚訝地看着林柔,他快步上前,試圖搶過林柔手中的腰帶,卻被林柔躲過了。
但腰帶拂過他眼睛的時候,他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上面的圖案真是他苦苦等待的!
别人誠惶誠恐,他反倒是差點喜極而泣一般,哽咽着跪了下去:“末将,參見特使!”
跪拜後,他亢奮地站了起來:“末将恭迎特使,還請借一步說話!”
林柔的眼睛一眯,事有蹊跷。
也不枉費她在這大演特演!
他弓着身子将林柔引到營帳的側面,左右看了下,确定隔牆無耳後,從自己的發髻中拿出了一個小竹筒。
用力一掰,竹筒碎裂,從裡面取出一張暗龍紋的小紙條。
林柔霧眉上挑:“該不會……又是密函吧?”
侯都尉流露出贊賞的目光,豎起大拇哥:“特使就是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
主要是最近處境率太高了,林柔想猜不到都難啊!
侯都尉雙手呈了上去,自己便弓着腰向後退了幾步,将頭垂了下去。
看來這密函隻能自己看喽?
林柔一邊警戒四周,一邊撚開紙條。
倏地,她瞪大了雙眼!
老逼登!
這是想……卸磨殺驢?
就這麼迫不及待?
雖說“暗殺藍以沫”在她的猜想之中,可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你堂堂一代帝王,就這麼容不下藍氏一族?
紙條上,他要林柔手刃藍以沫,并将他的項上人頭帶回。
作為賞賜,可将龍吟大将軍之位取而代之。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閱後即焚。
林柔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折子,她的指縫裡順勢藏匿了一張小紙條,來一出偷梁換柱。
她呼呼吹了兩下火折子,火苗跳動起來。
侯都尉偷偷瞄了一眼,那紙條已經變成飛舞的灰燼,就又将頭垂下了。
但這些細微的小動作,全都落入了林柔的眼中。
看來自己是被監視了。
正好,這場戲,正需要一個目擊者。
林柔不動聲色地說了句:“走吧。”
侯都尉谄媚道:“特使大人先請!”
其實他自己遲遲沒有闖入營帳,一來是還不明确藍以沫的傷勢到底如何?萬一還能垂死掙紮,自己的小命豈不是不保?
二來忌憚青鸾将軍的實力與号召力,而第三嘛?
是怕犯了衆怒!
他使出拖延症,就是為了耽擱藍以沫的救治時間,哪怕不死也讓他脫層皮。
但好在他等來了特使,後續的事就不需要他涉險了。
這樣的話,自己進可攻退可守,怎麼都有退路。
重回到軍帳前,侯都尉将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剛才末将多有得罪,還望特使大人見諒!請!”
“嗯。”林柔從鼻子裡輕哼出一個音,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衆将士都看在眼裡。
也是,侯都尉多次質疑這位姑娘。
還想讓人家有好臉色?
不能夠!
衆将士如是想着,他們抱拳懇請道:“求特使大人一定要救救咱們大将軍!”
“龍吟軍在此跪謝特使!”
說罷又跪了下去。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不管是傷殘的士兵,還是年邁的将士,全都跪了下去。
對上他們的殷殷目光,林柔重重點了點頭:“我會盡力的!”
就在她轉身時,營地裡響起踢嗒踢嗒的馬蹄聲。
“柔兒!藍以沫!我來了!”
衆人看過去,一隊烈馬長驅直入。
為首的人,正是大家期盼已久的華昭,華小神醫!
“這個藍以沫,真是不像話,我不在,就又弄成這個鬼樣子!”
他嘴上大罵個不停,手上的缰繩也甩個不停,向着營帳風馳電掣而來。
他身後的人也夾緊馬肚子,喊着:“駕駕駕!”
快到營帳的時候,華昭飛身而起,連馬都沒有下,就施展輕功進了帳内。
林柔眉頭一皺,這小子可别壞事。
她火速沖了進去,一揮手就讓帳簾合了起來。
“青鸾,守好門口!”
青鸾看到華昭、林柔時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嗚嗚嗚,林姑娘、華小神醫你們快去看看主子,他……嗚嗚嗚……一直血流不止……”
“你們一定要救主子!”
他擦了擦布滿血絲的雙眼,把刀一橫,站在了門口處。
外面的人聽他這麼一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伸長脖子向裡面張望。
他們雙手搓着衣襟,心頭湧出莫名的恐懼。
默念着:大将軍一定能挺過去!
他可是戰神!
什麼大風大雨沒有見過!
這次一定也可以化險為夷!
但一想到他的銀袍被血染成了紅衣!
兇前的血流不止,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突然,他們聽到華昭大喊:“怎麼會這樣?怎麼……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