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2章:死人錢也掙?
休整後,林柔準備上車,華昭剛為她提好裙擺,車廂内又伸出一隻枯瘦且修長的手。
“呃~我自己來……”
林柔用手一撐車闆,輕盈地跳了上去。
“丫頭,坐這。”
“柔兒,坐這。”
這兩人互不相讓,都想讓林柔坐在各自身邊。
對視的眼睛中都要迸裂出火星子,火藥味兒不是一星半點的濃郁。
林柔悻悻地說:“那個,我坐對面。”
她彎着腰,走到了車廂的正中央坐了下去。
“柔兒,你喝不喝,要不要喝水?”
“丫頭舟車勞頓,一定是累了,還是靠着我眯一會兒吧。”
“藍以沫,你也不看看自己瘦成什麼鳥樣了?那下巴尖的,都能給牆戳個窟窿!
胳膊跟棍兒似的,不得給柔兒硌出印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與大腿:“當枕頭,還得是有點肉感才好!”
林柔以手扶額:“快别貧嘴了,不是還有重要的事做?”
華昭的眼睛死死盯着藍以沫,用手打開藥箱,從裡面摸出一袋子粉末:“不就是一顆頭顱嘛?路上的時間足夠了。”
然後輕佻地劃過藍以沫的臉龐:“小郎君,過來,讓小爺好好摸摸!
一寸皮膚一寸骨,毫厘都錯不得。”
藍以沫是敢怒不敢言,誰讓華昭活兒好呢?
他的易容術可是一絕!
江湖上不少手法隻有皮相,而他卻是連骨相都能捏出來,甚至複刻内部結構,惟妙惟肖!
見到的人,難辨真假。
藍以沫沒好氣地說:“快點!”
華昭陰險地把他的腦袋拉過來,夾在腋下,就差上下其手了,幸災樂禍地說道:“哎呀,真是不巧呀,這好不容易金蟬脫殼,某人一定饞壞了吧?
偏偏他還吃不得?要不然可就與他‘死’時大相徑庭喽!哈哈哈……”
“嗷哧!”
突然他就笑不出來了。
藍以沫一個劍指戳在他咯吱窩上的穴道上。
整條手臂都麻掉了!
華昭趕緊用另一隻手為自己解穴,他半眯着眼睛:“好啊,玩賴是吧?”
一把銀針甩了出來,封住了藍以沫的大穴:“看你還能不能動!
華某也勸你不要擅自催動内力,否則氣血逆流!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一個是骁勇善戰的大将軍,一個是懸壺濟世的小神醫,怎麼跟鬥氣的孩童似的?
林柔一人腦袋上給了一下:“别鬧了,幹正事!”
兩人終于消停了。
青鸾、朱雀一邊趕車一邊把耳朵貼在車門上,憋笑差點憋出内傷。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兩人悠哉地趕着馬車,看着藍天、白雲、青山、綠色……
嘴角上洋溢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長久以來,這還是頭一次,看花不匆忙……
真是托了林姑娘的福。
而林柔也沒閑着,她以無人機探路,故意避開了官道與驿站,就是為了避開老小子的耳目。
一路上,幾人遊山玩水、打打鬧鬧,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眨眼的功夫,竟是過去了月餘。
直到距離京城五十餘裡的地方,她提醒了下:“馬上要進京了,都準備好了嗎?”
藍以沫、華昭重重點了點頭:“故地重遊,還真是期待啊!”
這時,藍以沫從懷裡拿出一份名單。
“這是?”
“喪禮拟請的賓客,幾乎涵蓋了全京城的大小官員,我也不能白死一回,還不得多收點份子錢?”
華昭無情嘲諷:“死人錢也掙?果然是你小子的風格!”
藍以沫把手一伸,對着華昭一字一頓地說:“華小神醫是在下的摯友,所有的悲痛可都在這份子錢上了!”
“你!”華昭沒想到自己又吃了啞巴虧,咬牙切齒地說,“這錢不能給你!
等着我上賬!”
“如此,甚好!”
藍以沫從門縫把名單遞出去:“青鸾、朱雀進了京城,這葬禮一定要大半特辦!”
“是!主子!這份名單是?”
藍以沫不要起臉來是面不改色:“到時候對比下,若是少了哪位大人,可得把本将軍的死訊親自送到。
記住了,一個都不能少!”
他還指望用這些份子錢抵消一部分欠賬呢。
華昭用手捂住眼睛,已經不想看到藍以沫的嘴臉了。
這人心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眼不見心不煩。
即将到達京城門口,藍以沫快速躺好,把脖子一扭,開始躺屍。
他的面部已經被華昭還原成死屍狀,白裡發青,主打一個死氣沉沉。
青鸾、朱雀也将白色的喪幡挂在了馬車兩側,就是車廂上也挂了白花與白綢緞。
馬車頓時變成了“靈車”。
他們兩人将白布一裹,披麻戴孝。
“駕!”
馬鞭一揮,靈車向京城大門走去。
守城的門卒大喊了一聲:“停!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把靈車趕到了這裡,真晦氣!”
“啪!”
“啪!”
大巴掌聲響徹長空。
來來往往地人全都看了過來。
什麼情況?
有人敢打軍爺?
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還是嫌自己命太長?
但看青鸾、朱雀的打扮,鐵甲铮铮,豪氣萬丈。
隻是身上戴了孝,臉上悲痛萬分。
青鸾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身體顫抖着發出怒吼:“你說誰晦氣?你,你們,誰又有資格來說他!
要不是大将軍戍守邊疆、保家衛國,在前線上抛頭顱灑熱血,爾等還能安然站在這裡?”
“大将軍啊!您看看您守護的這方水土,您是否有一絲後悔十幾年的堅持?”
朱雀也提高嗓門,生怕人聽不到似的:“大将軍呀,您死得好冤啊!
竟然還有宵小來玷污您的威名?說您晦氣?朱雀要跟他拼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這時,被打的門卒茫然地說:“你,你說這裡面是誰?誰……死了?”
周圍的人看到青鸾、朱雀氣質不凡,裝束似乎是軍營之人,紛紛圍了過來。
青鸾面如死灰:“北上邊境龍吟軍主帥龍吟大将軍藍以沫,榮回故裡!
閑雜人等,統統讓開。”
那守門卒身子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心裡早已經驚得七零八落:“戰……戰神将軍?我最敬重之人,他怎麼會死?不,我不相信!”
衆人嘩然!
“什麼?是大将軍回朝了?”
“咱們大良第一戰神,怎麼可能會死?”
“大将軍為了大良的安定,十幾年如一日,一直守在苦寒之地,他很少回京的!你們騙人!”
“你們……你們是誰?會不會是弄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