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翩翩少年
眨眼間,小青就飛奔到了巫醫娘的跟前,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巫醫娘緊緊地摟在懷裡,彷彿要將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恐懼,還有對巫醫娘的思念,都通過這個擁抱,全部傾訴出來。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瘋狂地往下掉,浸濕了巫醫娘的衣襟,嘴裡哽咽著說道:「巫醫娘……我回來了……我好想你……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劫後餘生的激動,是久別重逢的欣喜,更是失而復得的珍惜。
這些日子,她被困在山洞,她知道巫醫娘一定為自己傷透了心。
此刻,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巫醫娘,她再也忍不住,徹底釋放出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巫醫娘被小青緊緊地抱著,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感受著小青的顫抖與淚水,終於確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小青真的回來了,真的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也緊緊地抱著小青,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小青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生怕一鬆手,小青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瘋狂滑落,滴落在小青的頭髮上,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隻要你沒事,就好……」
她一邊哭,一邊輕輕撫摸著小青的頭髮,仔細地打量著小青的身體,生怕她受了傷,語氣裡滿是心疼:「孩子,你受苦了……這些日子,你在哪裡?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受傷?」
小青靠在巫醫娘的懷裡,一邊哽咽,一邊輕輕搖頭,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沒事……多虧了白浪,他一直保護我……要是沒有白浪,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
周圍的苗疆子弟,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臉上的錯愕漸漸被喜悅取代,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少人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眶,低聲歡呼起來。
長老們也紛紛鬆了口氣,臉上的凝重與悲痛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與釋然,二長老忍不住點了點頭,感慨道:「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三長老也笑著說道:「老天有眼,沒有讓這孩子出事,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在為小青活著回來而感到高興,都在為這份失而復得而欣喜。
唯有蘇婉清,目光越過相擁的兩人,直直地落在了不遠處的白浪身上,再也沒有移開。
淚水在她的眼眶裡瘋狂地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彷彿要跳出兇腔一般。
這些日子,她和所有人一樣,都以為白浪已經死了。
得知白浪失蹤的消息後,她茶飯不思,日夜難眠,每天都盼著白浪能平安回來,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沒有放棄。
直到長老們說出了最壞的結果,她才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葬禮上,她哭得撕心裂肺,把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與思念,全都哭了出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白浪了。
她以為,那個會保護她、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的白浪,那個讓她心動、讓她牽挂的白浪,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這些日子,她常常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回憶著與白浪相處的點點滴滴,回憶著白浪為她解圍的模樣,回憶著白浪的笑容。
每一次回憶,都讓她痛徹心扉。
每一次想起,都讓她忍不住落淚。
可此刻,白浪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就在寨門下,就在她的視線裡。
他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脊背挺拔,身姿矯健。
雖然身上的衣衫被鮮血和灰塵染得斑駁不堪,手臂上還纏著布條,顯然是受了傷,臉上也沾著些許污漬,顯得有些狼狽,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而堅定,依舊是那個小河村的村長,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白浪,更是她心目中的翩翩少年。
還有苟富貴和吳相忘,這兩個本該在昨天就離開、返回小河村告知青禾她們噩耗的人,此刻也靜靜地站在白浪的身後。
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卻都安然無恙。
這一刻,蘇婉清的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委屈,是思念,還是狂喜。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暖意與悸動。
她多想立刻衝過去,一把將白浪抱住,把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與思念,全都傾訴給他。
多想在他寬闊的臂膀裡,好好地哭一場。
多想好好的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是苗疆的聖女,本該端莊溫婉,不該如此失態,不該在眾人面前流露自己的私情,可在這一刻,所有的規矩,所有的端莊,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她隻想遵從自己的內心,隻想靠近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人。
白浪也的目光始終越過人群,與蘇婉清的目光相遇。
看著蘇婉清憔悴的模樣,看著她眼底的淚水與牽挂,看著她臉上的委屈與欣喜,白浪的心裡,瞬間泛起一陣心疼。
他知道,蘇婉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他,全都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
他對著蘇婉清,緩緩露出了一個陽光而帥氣的笑容。
那笑容,帶著釋然,帶著溫柔,帶著安撫,像是在告訴她,我回來了,別擔心,我沒事。
這個笑容,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蘇婉清的世界,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與悲傷,讓她瞬間破防,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她再也顧不上眾人的目光,再也顧不上聖女的端莊,邁開腳步,朝著白浪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的裙擺隨風飄動,銀飾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她此刻的喜悅與悸動。
她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白浪,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