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找到蘇婉清
白浪走在前面,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撥開擋在身前的枝葉,一邊憑藉著記憶辨認著方向。
苟富貴跟在後面,心裡又怕又急。
他怕這黑暗裡怕藏在黑暗裡的未知危險,更怕找不到小青和蘇婉清。
他緊緊地跟在白浪身後,幾乎是踩著白浪的腳印往前走,雙手死死地抓著身邊能抓到的樹枝,以此來穩定身形。
冰冷的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鑽進衣領裡,凍得他渾身發抖,牙齒都忍不住開始打顫,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麼。
山間的寂靜被兩人沉重的腳步聲填滿。
「浪哥,還有多久啊?」苟富貴終於忍不住,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
白浪沒有回頭,隻是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又擡頭望了望被黑暗徹底遮蔽的天空,沉聲道:「快了,再堅持一會兒。」
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還有多久,隻能憑著大緻的方向和記憶往前趕。
又艱難地走了半個時辰,白浪的腳步突然猛地放慢,甚至近乎停滯。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
「噓——」白浪擡起手,示意身後的苟富貴停下腳步,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苟富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停下腳步,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順著白浪的目光往前望去,儘管黑暗和濃霧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但在朦朧的光影交錯中,他還是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遠處的山壁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在那裡,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就是那個神秘的山洞!
苟富貴的心臟「咚咚」地狂跳起來,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用同樣壓低到極緻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問道:「浪哥,就……就是前面那個山洞嗎?」
「嗯。」
白浪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提醒:「小心點。」
他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謹慎。
昨天晚上和小青路過這裡的時候,他還隻當這是個普通的山洞,路過時大大咧咧,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再次來到這裡,他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慎得不能再謹慎。
誰也不知道這山洞裡藏著什麼東西,更不知道小青和蘇婉清是不是就在裡面。
萬一裡面的東西十分兇猛,或者十分狡猾,他們的貿然闖入,很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直接威脅到兩個姑娘的性命。
白浪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率先邁開腳步,朝著山洞的方向緩緩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極其沉穩,腳尖先輕輕點地,確認腳下安全後,再將重心移過去。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洞口的方向,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耳朵也豎了起來,仔細分辨著山洞裡是否有聲音傳出。
苟富貴緊緊地跟在白浪身後,距離不超過半步。
他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卻又強撐著不敢退縮。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給白浪拖後腿,隻能盡量保持冷靜,跟上白浪的節奏。
兩人一步步地靠近,距離山洞越來越近。
周圍的陰寒之氣也越來越重,空氣中甚至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雜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氣息,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白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股腥臭味很不尋常,不像是普通野獸身上的味道,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的腦海裡不斷蔓延。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洞口,距離洞口隻剩下約莫兩三步的距離時,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呼喊突然從苟富貴口中爆出。
「卧槽!」
緊接著便是「噗通」一聲悶響,他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向前摔倒在地。
「苟富貴!你大爺的,你在幹什麼?」
白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心裡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壓低聲音厲聲責怪道。
他生怕這動靜驚擾了山洞裡的東西,連忙轉頭看向苟富貴,眼神裡滿是焦急和責備。
苟富貴倒在地上,渾身僵硬,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他的臉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從他顫抖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恐懼。
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剛才被絆倒的地方,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說道:「浪……浪哥,有……有有有……有髒東西!」
「什麼髒東西?」
苟富貴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後怕:「就……就是剛才絆倒我的東西。」
苟富古能感覺得到,那東西軟乎乎的,不像是樹木的斷枝,反而像是某種動物的肢體,或者說……或者是一具屍體!
白浪的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湊近苟富貴所說的地方,仔細查看起來。
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太暗了,隻能隱約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白浪眯起眼睛,努力分辨著,很快,他就看到灌木叢的縫隙裡,有半隻腳露在外面。
那隻腳上穿著一雙熟悉的布鞋,鞋面已經被泥水浸透,變得髒兮兮的。
想必苟富貴就是被這隻露在外面的腳給絆倒的。
白浪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不敢多想,也顧不上再保持安靜,連忙伸手撥開擋在前面的灌木叢,彎腰仔細看去。
當看清楚灌木叢裡躺著的人時,白浪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蘇婉清!
「婉清!」
白浪的聲音瞬間變得嘶啞,他再也顧不上任何顧忌,一把將蘇婉清從灌木叢裡拉到自己的懷裡,動作急切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婉清渾身軟乎乎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像一攤沒有骨頭的軟泥。
白浪抱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的冰冷,還有那浸透了衣物的濕意。
顯然,她已經在這裡淋了很久的雨,整個人都凍得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