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自從下鄉後,每天扶牆走

第1066章 亂葬林

  「浪……浪哥……這……這……」

  親眼見到這如同地獄一般的恐怖景象,苟富貴和吳相忘兩人嚇得渾身劇烈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完整,隻能發出一連串不成調的驚恐顫音。

  他們活了這麼大,走了這麼多路,見過死人,見過兇案,見過意外,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如此密集、如此讓人驚悚的場面。

  而白浪,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那些高高懸挂在樹枝上的屍體。

  縱使他自詡久經風浪,遇事冷靜,見過不少兇險場面,依舊還是被眼前這一幕徹徹底底地驚到了,心神巨震,久久無法言語。

  他久經沙場,可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如此超乎想象的一幕。

  更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習俗,什麼規矩,什麼可怕的手段。

  如果眼前隻是孤零零的一具屍體,那還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或許,是被人害死,拋屍於此,故意用樹皮掩蓋痕迹。

  或許,是仇家報復,將人殺死之後懸挂示眾,以儆效尤。

  又或許,是苗疆當地某種古老、神秘、外人無法理解,甚至有些迂腐落後的祭祀儀式、喪葬習俗。

  這些,白浪都能理解,都能勉強接受。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苗疆這片土地,本就極其古老、極其神秘。

  這裡地勢險峻,部族眾多,習俗各異,流傳著無數外人聽都沒聽過的傳說與規矩,什麼樣匪夷所思的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可是現在。

  不是一具。

  也不是幾具。

  而是成片成片的,漫山遍野的。

  整個林子裡面,全都是這種懸挂在樹上、被樹皮包裹的屍體。

  一眼望不到頭,陰森刺骨,死氣瀰漫。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屍體,以這樣詭異的方式,懸挂在這片密林之中?

  白浪皺緊眉頭,目光凝重,在心中反覆思索、推演,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得不到任何一個合理的答案。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片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又猛地想起,昨天晚上,他們三個人,就在這片懸屍林正中央的山洞裡,安然無恙地度過了整整一夜。

  篝火升起,話語交談,半睡半醒。

  而他們的頭頂,他們的四周,他們目力所及、卻因為黑暗與大霧而看不見的每一個角落,都懸挂著一具具冰冷、僵硬、正在慢慢腐爛的屍體。

  一想到這裡,白浪也忍不住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讓他一向沉穩的心,也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

  隻剩下寒風穿過樹枝、吹動屍體輕輕搖晃的細微聲響,還有那無處不在、濃得化不開的腐臭氣息。

  平日裡說話最利索、遇到事情最愛嚷嚷的苟富貴,此刻也嚇得臉色慘白,魂不附體,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哆嗦嗦,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擠出來一句話:「浪……浪哥……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跑……跑嗎?」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極點。

  眼前這片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這就是一片活脫脫的人間禁地、亂葬屍林。

  多待一秒,都可能有無法預料的恐怖事情發生。

  白浪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快速觀察了一下周圍死寂陰森的環境,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沉穩,對著兩人低聲道:「別慌。」

  「別慌?」

  苟富貴幾乎要哭出來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驚恐地說道:「浪哥,我們……我們能不慌嗎?咱們這都已經闖進……闖進亂葬崗了!而且還是這麼邪門的亂葬崗!說不定……說不定周圍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更可怕的東西!」

  苟富貴越說越害怕,越想越心驚,腦海中突然像是閃過了一道極其可怕的念頭,一個之前發生過的畫面,猛地衝進了他的腦海。

  他臉色更加慘白,聲音不由自主地緩緩壓低,壓得幾乎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生怕聲音稍大一點,就會驚擾到那些被吊在樹上、一動不動的屍體,生怕引來什麼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哆哆嗦嗦、帶著極度恐懼地開口:「浪……浪哥,你說……這些屍體……會不會……會不會就是苗疆人用來……用來練制毛僵的?最開始我們剛進入苗疆的時候,遇到的那……那具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嚇人至極的毛僵,會不會……會不會就是用這種方法……弄成的?」

  這話一出。

  彷彿一道冰冷的驚雷,在原地炸響。

  白浪的臉色,瞬間一變。

  而吳相忘則是瞬間瞪大了眼睛,可他根本就不敢擡頭看向那些被綁在樹上的屍體,生怕見到那可怕的一幕。

  苟富貴自己更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越想越覺得眼前這片林子,就是一個培育怪物的巨大兇地,說話的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變小,整個人嚇得幾乎要窒息。

  整片懸屍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隻剩下寒風嗚咽,屍影搖晃,腐臭瀰漫。

  三人站在無數懸屍之下,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前路茫茫,退路已斷,身陷屍林,恐懼無邊。

  大霧雖已退去,整片懸屍林卻依舊灰濛濛一片,天色陰沉得像是快要壓下來。

  別說刺眼的陽光,就連一絲稍顯明亮的天光都難以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

  整個林子被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死氣籠罩著,明明已是白晝,卻比深夜還要讓人覺得壓抑、窒息。

  一陣陣陰風吹過林間,沒有絲毫暖意,帶著腐朽、潮濕的氣息,一縷一縷鑽到衣領裡、貼在皮膚上。

  風輕輕掃過白浪的後脖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觸碰他。

  饒是他一向膽氣過人,此刻也渾身不自在,肌肉下意識繃緊,每一根神經都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掃過四周一具具懸挂在樹枝上的屍體,耳邊是苟富貴驚魂未定的喘息,身旁是吳相忘瑟瑟發抖的身影。

  苟富貴剛才那句「這些屍體,會不會是苗疆人用來煉製毛僵的」,像一根細針,輕輕一紮,便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疑慮。

  冷靜下來細細一想,白浪不得不承認,苟富貴說的,並非沒有道理,甚至可能性極大。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