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祭祀
巫醫娘是苗疆的大祭司,一切布置妥當後,她從懷裡拿出一件綉著複雜苗族圖騰的黑色法袍,披在了身上。
她又從背包裡取出一個用桃木做成的法杖,法杖頂端雕刻著一個奇特的動物頭顱,看起來像是一隻山鷹,栩栩如生。
巫醫娘手持法杖,緩緩走到祭品前,面對山洞的方向站定。
大長老和其他苗疆子弟則紛紛在她身後跪下,雙手合十,低著頭,神情無比虔誠。
白浪和苟富貴的目光緊緊盯著山洞的洞口,心裡默默祈禱著。
「恭請洞神現身……」巫醫娘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她手持法杖,輕輕敲擊著地面,「我等乃苗疆寨民,今日特攜厚禮前來供奉,乞求洞神大發慈悲,放過我寨弟子小青……」
說完,巫醫娘舉起法杖,朝著山洞的方向拜了三拜。
隨後,她放下法杖,拿起旁邊的一個酒碗,從酒缸裡舀了一碗米酒,將酒碗高高舉起,再次說道:「此乃我寨佳釀,敬奉洞神,望洞神笑納……」
話音落,巫醫娘將碗中的米酒緩緩灑在地上,米酒順著地面流淌,浸濕了泥土,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接著,她又拿起一塊熟糯米,放在嘴邊,輕輕念誦了一段晦澀難懂的苗語咒語。
這段咒語很長,音節古怪,像是在與某種神秘的存在溝通。
白浪和苟富貴雖然聽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咒語中蘊含的虔誠之意。
周圍的苗疆子弟們也跟著低聲附和起來,念誦著同樣的咒語,聲音整齊而肅穆,回蕩在山洞周圍的山林間。
咒語念完後,巫醫娘將手中的熟糯米放在祭品堆上,再次舉起法杖,朝著山洞的方向拜了三拜,語氣更加恭敬:「洞神在上,小青乃我苗寨的好子弟,年紀尚輕,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我等知曉,小青能被洞神選中,是她的福氣,但我等實在不忍見她就此走向絕路。今日特來乞求洞神,願以這些祭品,換取小青的性命。還望洞神體恤我等的誠心,放小青歸來……」
說完,巫醫娘雙膝跪地,對著山洞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她的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可見其誠意。
身後的大長老和其他苗疆子弟也紛紛跟著磕頭,嘴裡不斷念叨著:「乞求洞神放了小青……」
白浪看著眼前的祭祀活動,心裡充滿了忐忑和期待。
他不知道這祭祀是否真的有用,也不知道那洞神是否會真的現身,是否會同意他們的乞求。
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隻能選擇靜觀其變。
磕完頭後,巫醫娘站起身,手持法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洞神的回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山洞的洞口,大氣都不敢出。
山林間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香燭燃燒時的「噼啪」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山洞裡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傳出奇怪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神秘的身影出現。
那黑漆漆的洞口,依舊像一個無底的深淵,讓人看不透裡面的情況。
白浪的心裡漸漸泛起了焦慮,他忍不住擡頭看向山洞的洞口,心裡暗道:難道這祭祀真的沒用?洞神根本就不想理他們?
苟富貴也悄悄碰了碰白浪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地說道:「浪哥,這……這都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洞神不會是不想放小青吧?」
白浪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再看看。
巫醫娘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但她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再次拿起一個酒碗,舀滿米酒,灑在地上,然後又念誦了一段更長的咒語。
這段咒語比之前的更加晦澀,語氣也更加急切,像是在苦苦哀求。
咒語念完後,巫醫娘再次對著山洞磕了三個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洞神在上,我等的誠意天地可鑒。若洞神願意放了小青,我苗寨願意每年都來供奉洞神,獻上最豐厚的祭品。還望洞神成全……」
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祭祀依舊不會有任何回應的時候,山洞裡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呼呼」聲,像是有人在喘氣。
緊接著,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寒之氣從山洞裡湧了出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動靜!」苟富貴忍不住低呼一聲,眼神裡充滿了緊張和興奮。
白浪的心臟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盯著山洞的洞口,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巫醫娘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她握緊手中的法杖,警惕地看著山洞的方向,語氣恭敬地說道:「不知是洞神現身了嗎?我等特來乞求洞神放了小青……」
山洞裡的「呼呼」聲越來越大,陰寒之氣也越來越濃。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漸漸平息了下去,陰寒之氣也慢慢消散了一些。
但山洞裡依舊沒有任何身影出現,也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陣風吹過,將燃著的香燭吹得搖曳不定。
緊接著,擺放在祭品最中間的那頭老母豬,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然後便渾身抽搐起來,沒過多久,就不動了,顯然是已經死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老母豬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巫醫娘的臉色驟然大變,她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神死死盯著那突然暴斃的老母豬,又猛地轉向黑漆漆的山洞洞口,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