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給咱們老道長安排上!
牛鼻子老道根本就沒說過這些話,是那個婦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想開口解釋,想告訴所有人自己沒有說過要喝高山流水,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幾個穿著苗家盛裝的婦女就已經興沖沖地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不不不……我……我沒這麼說……你們別誤會……」
牛鼻子老道急得直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老道長,您就別謙虛了!」領頭的婦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直接坐回了小闆凳上。
「既然您想見識咱們苗家的高山流水,我們肯定要滿足您的要求!姐妹們,都準備好,給咱們老道長安排上!」
「好嘞……」
其他七八個身著盛裝的苗家婦女齊聲應道,紛紛放下手裡的酒碗,轉身去拿東西了。
不一會兒,她們各自端著一個烏黑的土陶酒碗走了回來,還有一個婦女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竹酒筒,竹酒筒的一端纏著五彩的彩帶,看起來很是精緻。
一切準備就緒,領頭的婦女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唱了起來:「遠方的客人請留步喲,苗家米酒敬親人喲……」
她的嗓音清亮又高亢,帶著山歌特有的婉轉調子,韻味十足。
話音剛落,其他的婦女便跟著齊聲應和,歌聲整齊劃一,充滿了熱情。
周圍的苗家漢子們見狀,也都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著蘆笙圍了過來,將牛鼻子老道和婦女們圍在中間,隨即吹響了歡快的蘆笙聲。
蘆笙聲悠揚婉轉,與婦女們的歌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曬穀場,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牛鼻子老道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心裡把那個曲解他意思的婦女罵了千百遍。
可事到如今,他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隻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婦女們端著土陶酒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不等他推辭,其中一個婦女已經端著那個細長的竹酒筒站到了其他婦女的身後,另外幾個婦女則排成一排,將手裡的酒碗遞到了他的嘴邊。
緊接著,站在身後的婦女拿起竹酒筒,對準最前面那個婦女手裡的酒碗,緩緩倒起了酒。
酒液從竹酒筒裡緩緩流出,連貫而順暢,像山間源源不斷的溪流一樣,先流進最前面的酒碗裡,酒碗滿了之後,又順著碗沿流進下一個酒碗裡,依次往下流。
最後全部匯入牛鼻子老道的嘴裡。
這就是苗家的高山流水敬酒禮儀,寓意著苗家人對客人最真摯的熱情和祝福。
婦女們一邊倒酒,一邊繼續唱著敬酒歌,歌聲越唱越響,節奏也越來越歡快。
有的婦女還隨著歌聲輕輕晃著身子,用臀部時不時地撞擊一下牛鼻子老道的身體,像是在催促他喝酒。
她們裙擺上的銀飾隨著動作不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急促聲響,與歌聲、笑聲、蘆笙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整個篝火晚會最熱鬧的樂章。
可這熱鬧的場景,在牛鼻子老道眼裡卻像是地獄一樣。
米酒不斷地湧入他的嘴裡,根本不給她吞咽的時間,他的嘴巴裡、喉嚨裡全都是米酒的味道。
肚子也很快就被撐得鼓鼓的,難受得快要炸開了。
他想把嘴裡的酒吐出來,可旁邊早就有一個苗家婦女拿著一個空碗,蹲在他的下巴下面接著,漏下去的酒都會被重新倒進竹酒筒裡,然後再流進他的嘴裡,形成一個循環。
牛鼻子老道被灌得頭暈腦脹,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憋得通紅,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心裡滿是悔恨和絕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心想讓白浪喝醉,結果最後先被灌得快要不行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竹酒筒裡的米酒漸漸見了底,婦女們才停下了唱歌,也停下了倒酒的動作。
牛鼻子老道像是脫力了一樣,坐都坐不穩,差點癱倒在地。
幸好旁邊的婦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最開始那個拉著他喝酒的婦女看到牛鼻子老道喝完了高山流水,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拍了拍牛鼻子老道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老道長,看不出來你酒量這麼厲害啊!之前還說自己不會喝酒,原來是謙虛呢!」
「嘔……」
牛鼻子老道的眼球裡已經布滿了血絲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他再也忍不住,「嘔」的一聲就想要吐出來。
結果那個婦女眼疾手快,早就料到他會這樣,拿起一大塊肥膘肉,不等牛鼻子老道反應過來,就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那塊肥膘肉又肥又膩,帶著一股濃郁的肉腥味,被塞進嘴裡之後,牛鼻子老道頓時覺得一陣噁心。
想要吐吐不出來,想要吞又吞不下去,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得他眼淚直流,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牛鼻子老道,眼神裡滿是期待,好像都在盼著他能將那塊肥膘肉吞下去。
牛鼻子老道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自己要是吐出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更麻煩的事情等著自己。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強忍著胃裡的不適,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咽,將那塊肥膘肉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肥膘肉滑過喉嚨的時候,留下了一股油膩的感覺,讓他更加難受了。
「嘩啦啦……」
「好!」
「好!」
「好樣的!」
看到他將肥膘肉吞了下去,現場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響亮的叫好聲,氣氛再次達到了高潮。
白浪、苟富貴和吳相忘也跟著鼓起了掌,隻不過三人的臉上也都皺了起來。
試想一下,要是自己也是這待遇,那不得完犢子了?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牛鼻子老道的半條老命都快要沒了。
他癱坐在闆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眼神渙散。
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後面隨著時間的推移,酒勁漸漸上頭,牛鼻子老道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通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