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消失的山洞
此刻的空氣中隻剩下泥土的潮氣和草木的清香,剛才那股詭異的芳香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無跡可尋。
「沒了?怎麼突然就沒了?」蘇婉清愣住了,又反覆嗅了幾下,依舊沒有聞到那股味道,臉上滿是不解。
白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股花香的出現和消失都太過蹊蹺,讓他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可現在時間緊迫,小青還下落不明,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糾纏。
他咬了咬牙,對著兩人說道:「沒辦法,現在找小青要緊,隻能先將這事放下,等找到小青再說。」
「嗯。」蘇婉清和苟富貴都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也覺得不安,但都清楚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尋找小青。
三人再次朝著雷公山上的方向趕去,隻是這一次,三人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不少,時不時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和空氣中的氣味。
山路越來越陡峭,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茂密。
山間的霧氣漸漸濃了起來,能見度越來越低,遠處的山峰都變得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大緻的輪廓。
白浪憑藉著昨天晚上和小青同行的記憶,小心翼翼地辨認著路線,避開那些陡峭的崖壁和濕滑的苔蘚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三人都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白浪突然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緊跟在他身後的蘇婉清根本來不及反應,蘇婉清在後面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兩人差點沒摔倒。
蘇婉清還以為他們已經來到了白浪所說的那個山洞前。
可當她順著白浪的目光擡頭看向遠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的期待瞬間被震驚取代。
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什麼藏在灌木叢後的山洞,而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他們竟然已經走到了雷公山的山頂!
山頂上長滿了低矮的雜草,風很大,吹得草木「沙沙」作響,霧氣被風吹得四散開來,能隱約看到遠處連綿的群山。
可除了這些,山頂上空空如也,別說什麼神秘的山洞了,就連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土坑都沒有。
苟富貴也趕了上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臉茫然:「浪哥,這……這是雷公山頂?我們怎麼走到這兒來了?不是要去山洞嗎?山洞呢?」
白浪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他快步走到山頂的邊緣,環顧著四周的環境,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凝重。
他嘴裡低聲嘀咕道:「不對,這一定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啊?什麼不對啊?」蘇婉清走到白浪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道。
「我們走的明明就是昨天晚上我和小青所走的那條路!怎麼會突然走到山頂來了?那個山洞也不見了!」白浪轉過身,語氣十分篤定,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
蘇婉清皺起了眉頭,遲疑著說道:「會不會是我們走錯路了?深山裡的小路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的。」
「不可能!絕對沒錯!」白浪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我們三個人一路上都在一起,真的沒有看到什麼山洞啊。就算是你記錯了,我們三個人總不可能都看錯吧?從出發到現在,我們根本就沒看到過任何藏在灌木叢後的山洞。」
苟富貴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浪哥,我也沒看到。我一路上都在留意周圍,除了樹就是草,沒看到什麼山洞。」
白浪沉默了,他站在山頂的寒風中,眉頭緊鎖,腦海裡快速梳理著從出發到現在的所有細節。
路線沒錯,記憶也沒錯,可為什麼會走到山頂?
山洞又為什麼會消失?
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聞到的那股詭異花香。
白浪猛地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靈光,他轉頭看向蘇婉清,急促地問道:「婉清,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路上聞到的那股奇怪的花香?」
「嗯,記得啊。」蘇婉清點了點頭:「你是說,那股花香有問題?」
「我當時就覺得那花香有問題!隻是當時著急上來尋找小青,沒有過多理會。現在想想,我們之所以會走到這裡,看不到山洞,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股花香!」白浪的語氣十分肯定,眼神裡帶著幾分懊悔。
「可那花香到底有什麼問題呢?我們都吸了那股花香,也沒什麼事啊。而且苟富貴根本就沒有聞到,他也一樣走到了山頂,沒看到山洞。」
「是浪哥,如果真的有問題,那我們吸入後不說昏迷,至少也該出現頭暈、意識模糊的癥狀,才會走錯路、看不到山洞。可是我們現在明明意識很清醒啊。」苟富貴道。
事實也是如此,他們不僅什麼事都沒有,還能一口氣爬上陡峭的雷公山頂,體力雖然消耗很大,但意識一直都很清醒。
就算是現在,白浪也覺得自己的頭腦格外清晰,能清楚地分辨周圍的環境,能清晰地回憶起剛才趕路的每一個細節,根本不像是被迷藥影響過的樣子。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可越是晃,心裡的疑惑就越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能清楚地思考問題,可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那股奇怪的花香,就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他的心裡,讓他坐立難安。
「不對……一定是那花香的問題……」
白浪低聲喃喃道,眼神裡帶著幾分執拗。
他在苗疆經歷過太多詭異的事情,很多毒物和奇花異草的效果都超出常理,說不定這股花香的影響不是立刻顯現的,而是有延遲,或者是作用在人的潛意識裡,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
然而,沒等他再深入思考下去,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突然從頭頂襲來。
白浪下意識地晃了晃身體,想要穩住身形,可眩暈感越來越強烈,腦袋也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山頂的雜草、遠處的群山,都變成了晃動的光斑。
他能聽到苟富貴的聲音,卻覺得格外遙遠,像是從水底傳來的一樣,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