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人緊鎖眉頭,頭皮發麻的聲音,自然是五倀鬼中的老三「鬼戲」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鬼劍與耿康山聽了,都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沒辦法,這鬼戲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個漢子,被強行捏住了喉嚨,然後用力擠出來的。
不僅聲音夠尖,而且還很響亮,聽到後,令人止不住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說老三,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聲音嘛?難聽的要死!」
「老爺們就應該有個老爺們的樣子,娘兮兮的,真是不爽快啊!」
鬼劍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誰知下一秒,一個殘影立馬出現,二話不說直奔鬼劍而來,後者見到,臉色一變,隨即一劍斬了過去。
那殘影被一劍斬開,頃刻間又消失不見了。
「說歸說,動什麼手啊!」
「還是不是一家人!」
鬼劍又是不耐煩的說道,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明顯謹慎了一些。
「就你這邋遢漢子,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要不是看在老五的面子上,我都懶得出來。」
娘兮兮的聲音再次出現,隨後,鬼劍的身邊就憑空出現了一個個頭很高的瘦子。
這瘦子皮膚呈現著病態一般的白色,再加上此人個頭很高,打眼一看,更像是一個快要將死的病人。
不過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此人看似很是病態,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時不時的還會閃過一抹狠辣的兇光。
他與鬼劍站在一起,倒是成了一幅鮮明對比的畫面。
這鬼戲倒是對自己的穿衣打扮很是精心。
隻不過這衣品的話,就令人有些不敢恭維了。
說是男人,卻打扮的像個娘們,甚至還用上了姑娘才會使用的胭脂。
而且他的長相甚至還不如鬼劍看得順眼,尤其是嘴唇左邊的一顆大痦子,極其令人心理上有種不適的感覺。
當然,就算鬼戲長相再令人不敢恭維,但在這裡,可沒有人敢拿這方面開玩笑。
要知道,他在五倀鬼中能位列第三,絕對不隻是說說而已。
手裡肯定有幾把刷子!
隨著老四鬼劍與老三鬼戲的出現,耿康山瞬間挺起了腰桿。
戰場的局勢也立刻扭轉回來。
範府的那些弟子全部被團團包圍。
隻要一聲令下,光是鬼劍與鬼戲帶來的弟子,都能如同洪水一般,瞬間將對方吞沒掉。
耿康山飛到鬼劍和鬼戲的身邊,他出聲說道:
「除了你們兩個,大哥和二哥都沒來?」
鬼劍還沒說話,鬼戲掐起一個蘭花指,冷哼說道:
「別提了,他們兩個整日不見蹤影,誰知道在什麼地方。」
「要我看啊,他們兩個高高在上的,才不會把咱們三個放在心裡呢。」
一邊說著,鬼戲一邊擡起手,一副擦拭眼角淚水的可憐兮兮模樣。
隻是這看起來,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鬼劍與耿康山同時扭過頭,不願意再多看一秒。
多看一秒,都是遭罪!
但聽到鬼戲帶來的消息,耿康山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痛快的。
外界眼裡,他們五倀鬼是一個整體,一緻對外。
但實際上,五倀鬼中其實也並不是完全和諧。
耿康山與鬼戲和鬼劍,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倒是不錯。
相互之間,如果各自的領地出了事情,他們都會趕過去幫忙。
但是老大鬼主與老二鬼面的話,卻始終與他們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因為他們之間互相存在著隔閡,而是老大鬼主與老二鬼面,原本就非常的神秘。
更不要說相互之間的走動更是沒有。
除非是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否則的話,五倀鬼很難聚齊到一塊。
聽著鬼戲的抱怨,鬼劍及時打斷。
「行了,大家是一個整體,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不團結的話。」
「再說了,對付區區一個範爾,也輪不著老大和老二出現,光是我一個人,就能把他殺了。」
鬼劍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範爾看去。
此時的範爾,臉色變得非常差。
他一個人面對著兩個四階天帝境和一個三階天帝境,這樣的壓力可想而知。
除非是有支援趕到了這裡,否則的話,他眼下算是在劫難逃了。
瞧著範爾一副緊張不已的樣子,鬼劍笑呵呵的飛出,隨即說道:
「範爾,你這狗東西還有什麼廢話要說。」
「你帶人硬闖五倀鬼的領地,就是單方面的毀壞了雙方的約定,我現在殺你,也有的是理由!」
範爾硬著頭皮說道:「鬼劍,這件事分明是耿康山的錯,你不要強詞奪理!」
鬼劍當即懟道:「放尼瑪的狗屁!」
「誰特麼教你在五倀鬼面前談道理的?」
「你要是怕了,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喊幾聲爺爺,興許老子心情好,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話一出,範爾的臉色肯定是更加難看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鬼劍和鬼戲帶人來到這裡,分明就沒打算放他離開。
這樣的話,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拚命……逃!
範爾不是傻子,他知道強行開戰,幾方完全不是對手。
輸肯定已經是定局,他現在能爭取的,便是從三個天帝境強者面前逃離。
但即便隻是這麼一件事,對他來說,都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怎麼不說話了?你現在也知道害怕了啊!」
鬼劍顛了顛手中的劍,隨後擡起,劍尖直指範爾。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現在,就你與我一對一!」
「我最近剛好想要一塊『磨劍石』呢!」
鬼劍的態度很是強硬且囂張,完全不給範爾緩和的機會。
察覺到來自對方的殺意和澎湃戰意,範爾沒辦法,隻能繃緊神經,隨時準備出手。
可正當一場大戰即將難免發生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忽然出現。
「稍安勿躁,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少了老朽我啊!」
聲音一出現,隻見五倀鬼這邊全部皺起眉頭。
而範爾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忙不疊的大喊道:「童老!你總算趕到了,快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