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甲闆上站了一會兒後,便回了各自的房間。
劉平安取出仙人醉,獨自慢慢的品嘗著。
他現在確實很喜歡這款酒,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再囤一些儲備上。
他對於那種微醺的感覺確實很享受。
並且還有一個令他感覺到很奇怪的方面。
雖說他是在微醺的狀態下,但在這種狀態中如果開始修鍊的話,反而會讓他形成一種很奇特的頓悟感覺。
隻不過這種頓悟感覺不是每次都會出現,可一旦出現了,就會讓他提升許多。
因此,每當在修鍊之前,劉平安都會先喝上那麼一壺酒,哪怕沒有出現那種奇特的頓悟感,也不會對他的修鍊產生什麼影響。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當雲船抵達碼頭後,劉平安和童三火下了船。
回到這個洞天福地,基本上他們的安全算是沒危險了。
因為這個洞天福地基本上都被神霄谷的勢力佔據著。
他們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在就近的城鎮中購買了兩匹用來趕路的靈騎,然後就這麼一路朝著神霄谷的方向趕往。
這靈騎雖說速度不如禦劍飛行,但起碼也能日行千裡,而且不需要餵養什麼食物,用來趕路再合適不過。
又是花費了兩三天的時間,劉平安和童三火順利抵達了神霄谷。
來到這裡,他們不需要再偽裝。
童三火剛準備進入神霄谷,卻見到劉平安忽然停了下來。
她注意到對方的神色有些猶豫,於是就好奇的問道:
「都到了這裡,怎麼還猶豫起來了呢?」
「你在擔心什麼?」
劉平安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他會出現這樣的舉止,是因為他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但是這種感覺很模糊,他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實話實說的告訴童三火。
童三火則是下意識的握住劉平安的手,信心十足的說道: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誰對付你,我就不讓他好過!」
劉平安聞言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真要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也不會將童三火牽扯進去。
二人進入神霄谷,很快就回到了靈藥峰。
「小師弟,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回一趟火雲峰那裡。」
「既然回來了,理應要和師父打一聲招呼。」
童三火是偷跑出去的,過了這麼長時間,火雲峰主不知道著急成什麼樣子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童三火的師父,現在童三火回來了,自然要回去報一聲平安。
殊不知,童三火前腳剛走,後腳庭院外就出現了一個人。
柳三清!
對方的突然出現,倒是把劉平安嚇了一個激靈。
他忙不疊的抱拳作禮,「掌門!」
低頭的瞬間,劉平安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對方。
他發現柳三清的臉色很不好,表情很是陰沉。
頓時,劉平安心中一沉,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隻聽柳三清詢問道:「連永壽呢,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為何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面對這個問題,劉平安心中挺無奈的。
不過他也明白這個時候如果還想著隱瞞對方的話,更容易引起柳三清的憤怒。
並且通過對方的表情變化,劉平安基本上可以篤定,柳三清的問題並沒有被解決。
他沉聲回道:「我師父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為什麼回不來了!」柳三清叱喝道:「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這裡,現在竟然回不來了?他在哪!」
劉平安聞言,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原來柳三清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所性劉平安就直接說了。
「我師父已經死了。」
「他與柯平山同歸於盡。」
「什……什麼?!死了?!」柳三清震驚不已。
他完全不敢置信,但緊接著他的眼神立刻陰森起來,旋即怒聲道:
「連永壽憑什麼死!他憑什麼!」
「他知不知道,答應我的事情都還沒有做到!」
「他是在耍我!」
柳三清真是氣壞了,自己一直靠著自身修為壓制著體內的舊傷,他現在的狀況每日愈下,就等待著連永壽的丹藥呢。
可現在倒好,丹藥沒有等來,卻是等來了連永壽的死訊!
他辛辛苦苦堅持了這麼長的時間,到最後卻是換來這麼一個結果,換誰誰也受不了啊。
柳三清目前對連永壽的死亡毫無緬懷和悲傷,他隻在乎自己的身體。
劉平安便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柳三清聽完後,他更為惱火的說道:「連永壽這個老傢夥,他為什麼不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如果我知道他的消失是為了復仇,我大可以派出神霄谷的弟子出擊!」
「他卻選擇這種不負責的方式!」
「我……我!」
柳三清氣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轉念一想,以柳三清的角度來看的話,他說的倒也沒什麼問題。
因為如果連永壽離開的時候,將此行目的告訴給柳三清,對方一定會提供很大的幫助。
畢竟柳三清可是最不想看到連永壽出事的人。
現在連永壽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豈不就是一種不負責的行為。
劉平安沉聲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掌門你……」
這個時候,柳三清哪裡想聽其它的話,他擡手打斷,劉平安隻能閉上嘴。
柳三清什麼話都沒有說,他隻是深看了一眼劉平安,緊接著便原地消失了。
劉平安暗自鬆了口氣,說真的,他剛剛真怕柳三清會因為憤怒而動手,那樣的話,他肯定是擋不住的。
現在柳三清離開了這裡,劉平安知道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現在都來不及等待童三火回到這裡。
趕緊離開才對。
回頭看了眼靈藥峰,劉平安猶豫片刻後,他轉身去了葯田那裡。
這裡他是不會再回來了,但是臨走的時候,葯田那邊的藥材他是要帶走的。
畢竟那些藥材都是連永壽留下的,作為弟子,臨走的時候將這些東西帶走,也不算是太過分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