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新秩序並不難,但讓劉平安感覺到棘手的是,深淵與深淵之外的平衡。
在沒有來到深淵之前,他對這裡是帶有仇恨的。
甚至是想一手毀掉這裡。
但來到這裡之後,他發現,其實這裡和外面沒什麼不同,隻是人類修行者和深淵修行者各自修鍊的環境罷了。
這樣的話,他就沒有必要毀掉這一切。
可人類修行者與深淵修行者又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雙方之間肯定是要發生紛爭的。
所以劉平安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動用一些手段,極大限度的化解這樣的情況呢。
就比如雙方各自在自己的環境中修鍊,相互之間互不打擾。
就算平日發生一些摩擦紛爭,隻要不牽扯到全局的情況下,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想到這些,劉平安真覺得這件事可以好好規劃一下。
甚至,他可以將整個幽都變成屬於自己的大本營。
當然了,這個想法聽起來就有些天方夜譚的意思,不過都還沒有試一試呢,誰知道就一定會失敗。
而在這件事情中,就牽扯到了很多人。
首先,劉平安必須把那些反對的聲音全部遏制掉。
就比如仇岢幽王,以及朱羅幽王的那幾個剩餘的麾下。
而深淵之外,他能相信的,也就隻有秋元龍,以及小白他們。
至於血陽會其他的聲音,如果有反對的,劉平安不介意親手解決。
逐漸的,一個計劃已經在劉平安的內心裡成型。
隻是他現在還沒有把眼下的事情解決掉,現在還沒有時間去管別的事情。
……
幾天後,劉平安和曾介來到了金龍遺迹所在的礦山。
因為先前已經見到過金龍,所以劉平安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他先是讓曾介去安全的地方待著。
等到曾介離開後,他才進入了金龍的幻陣中。
這一次,他沒有再遇到先前的阻礙,很是輕鬆的就見到了一副慵懶樣子的金龍。
而金龍在看到劉平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那雙土黃色的豎瞳打量著對方,旋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嚯,你小子可以啊,這才多久時間沒見,你現在的實力竟然提升了這麼多。」
「六星幽皇境,不錯不錯!」
「謝謝金龍前輩的誇讚。」劉平安抱拳作揖,姿態放的很恭敬。
他說道:「金龍前輩,我這次回來,你也應該知道我的目的,我就長話短說了,紫龍前輩印記我已經得到,你是不是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聞言,金龍的眼睛裡立刻迸發出震驚。
「什麼?!你真的得到了紫龍大哥的印記?」
「你小子該不是故意騙我的吧!」
「我可告訴你,你要是騙我的話,絕對沒有任何好處!我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
聽到金龍這麼說,劉平安就挺無奈的,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道:
「金龍前輩,你覺得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
「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儘管自己驗證就是。」
以金龍的能力,想要確定劉平安是不是在騙他,這很容易就能辦到。
瞧著劉平安淡定自若的樣子,金龍索性說道:
「驗證就算了,我知道你還沒有那個膽量敢騙我。」
「劉平安,我必須承認你小子還是很厲害的。」
「沒想到連紫龍大哥的印記都能被你得到。」
「行吧,我金龍也不是說話不算數,既然答應了你,那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隻不過……」
卻沒想到金龍話音未落,隨即話鋒一轉的說道:
「先前我不是還要求你一件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話一出,劉平安當即怔住。
他想了想,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事情了。
劉平安頓時有些無語。
這金龍所說的另外一件事,不正是讓劉平安搜集一些金銀珠寶等等有價值的東西,然後送給對方嘛。
劉平安就有些想不通了,這眼前的金龍隻不過是殘存的靈識,甚至連肉身都不復存在了,為啥就盯上那所謂的金銀珠寶了。
這些東西,金龍充其量隻能看著,又不能帶走。
也不知道這老傢夥的執念為何這麼重。
當然,這話劉平安此刻肯定是不能當著對方的面直說的。
他這一趟也確實把這件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哪裡搜集到什麼好的寶貝。
無奈之下,劉平安隻好說道:「抱歉,金龍前輩,我這一趟並沒有收穫什麼好東西。」
「紫龍前輩所在的地方實在是太窮了……」
劉平安直接把責任推卸在了紫龍的頭上,反正本身這也是事實。
霍山幽王那邊的山脈,哪裡有什麼好東西。
再說了,就算真的有,那也是進劉平安的兜裡,他也不捨得就這麼送給金龍。
而金龍一聽劉平安這麼說,頓時表情就有些不高興了。
他盯著劉平安,審視著問道:「臭小子,我看你還是在糊弄我。」
「你小子這麼貪,怎麼可能沒有收集到寶貝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回答。」
金龍現在還不相信劉平安的話,劉平安乾脆兩手一攤,直接說道:
「真的沒有,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畢竟那些金銀珠寶在我眼裡,壓根不算什麼,我也沒必要藏起來不告訴你。」
瞧著劉平安無可奈何的表情,金龍雖然還是很不爽,但姑且選擇了相信對方的話。
他冷哼一聲說道:「要我說,你就是沒把我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
「哪怕你有點心,也不可能空著手來我這裡。」
「算了算了,這次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但以後你要是得到了好東西,你可得想著點我。」
「你放心,我也不是白白貪圖你的東西,隻要你能讓我滿意,那以後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也會盡全力的。」
聽到這些話,劉平安哪裡看不出來,其實金龍真正在乎的,便是紫龍印記的獲取,隻要這件事沒有出錯,對方肯定會甘願傳授自己的印記。
至於對方所說的另外一件事,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