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和陳念之就這麼站在深坑上,看著裡面的範青。
陳念之說道:「孫丘的自爆雖然沒能把範青帶走,但對方現在的情況,和廢人沒什麼兩樣了。」
「這傢夥應該是強行用真炁罩保護了自己,否則的話,他絕對會死。」
作為天帝境的修為境界,陳念之自然能看出這些細節。
她的觀察和劉平安一樣。
劉平安說道:「能將範青弄到這種程度,這孫丘也算是盡到了全部的能力。」
就在他與陳念之交流的時候,深坑內的範青緩緩睜開了眼皮。
因為劉平安和陳念之都是偽裝的樣子,所以他並沒有識破二人的身份。
再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也不是象徵五倀鬼弟子的黑紅長袍,於是範青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的希望和激動。
他顫顫巍巍的擡起手,緩緩說道:「救……救我。」
二人聞言,陳念之先是輕笑一聲,然後扭頭看向身邊的劉平安,說道:
「他這是把咱們當成範府的人了?」
劉平安笑而不語。
範青腦袋疼的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楚劉平安和陳念之在說些什麼,他眼神裡又出現一絲怒火,然後咬著牙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帶我回去!」
範青很清楚這個時候他留在這裡,隻會越來越危險,目前回到己方的陣營中,才是最安全的事情。
劉平安笑道:「這傢夥是被炸糊塗了。」
陳念之旋即揮手從臉上劃過,緊接著,她就恢復了原本樣貌,並說道:
「算了,死也讓他死個明白吧。」
劉平安沒有反駁,倒是和陳念之一樣,頃刻間恢復了樣貌。
當看清楚頭頂上站著的是陳念之和劉平安時,範青那眼神好似雷擊似的,瞳孔不停顫動。
他隻覺得天塌了。
「怎……怎麼可能是你們!」
陳念之一聽,呵呵笑道:「怎麼就不可能是我們了?」
「你們大張旗鼓的來到這裡,為的不就是把我們兩個抓回去?」
「再說,如果不是我剛剛殺了孫寺,他哥哥孫丘能找你拚命?!」
她現在的這些話對於範青而言,真可謂是殺人誅心。
範青氣的更加厲害,奈何他現在的情況,在劉平安和陳念之的眼中是構不成任何威脅的,不過廢人罷了。
範青不想死,他隻能卑微的說道:
「求你們饒了我,隻要讓我活著,無論你們提出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
「範府的一切都可以交給你們。」
為了活命,範青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他隻能拿出所有的誠意,來為自己獲取一絲活命的機會。
可他哪裡明白,他所說的這些條件,對於劉平安和陳念之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他們兩個會以原本樣貌出現在範青的面前,其實就已經定下了對方的結局。
「你們辛辛苦苦的找我們,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呢。」
「再說你範府的一切,我都不看在眼裡。」
「範青,好走。」
陳念之說完,揮手一道劍氣,便直接將範青一分為二。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眼神裡有的隻有無情。
這一場交戰,孫寺孫丘範青,他們先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誰輸誰贏,誰又知道呢。
做完這一切,陳念之看向劉平安,問道:「接下來呢,我們該做什麼?」
劉平安說道:「等。」
「我有預感,這場交戰的轉機快到了。」
此時的天空。
耿康山與範爾的激戰還在繼續。
雙方的交戰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局面很是膠著。
而下方的情況也都差不多,短時間內,想要拿下對方陣營,不是一件能夠做到的事情。
耿康山與範爾其實內心裡都很著急。
一個在擔心兩個義孫,一個在擔心二兒子。
可偏偏他們兩個現在誰也不能抽開身。
範爾心中剛剛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頓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兒子的氣息了。
雖說他有四個兒子,但他最器重的無疑是大兒子範哲和二兒子範青。
範哲已經死去,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他非常痛心的事情。
若是範青再出事,他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
於是,範爾震開耿康山,他冷聲說道:
「老傢夥,我知道你現在也很擔心你的那兩個義孫,不如我們先停戰如何!」
耿康山哪裡不明白範爾的意思。
他倒是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隻不過當他剛想答應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一道聲音。
「範青,孫丘,孫寺已死!」
「範青殺了孫寺,孫丘自爆與對方同歸於盡!」
這個聲音響徹在整片天地中,但卻無從找出傳來的方向。
一聽到這個消息,耿康山與範爾同時身軀一震,他們兩個的臉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們現在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範青,我的兒啊!」
範爾那原本風度翩翩的身姿,一下子就萎靡了不少,他眼神憤怒不已,隨即怒視著耿康山。
「老雜毛,我讓你償命!」
耿康山此刻何嘗不是悲憤交加!
孫丘孫寺一直都是他最看重的義孫,結果現在雙雙死在了這裡,作為爺爺,他竟然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再聽著範爾的怒吼,他隨即也是怒聲懟了回去!
「混賬東西,你也要給我兩個義孫償命!」
話音落下,天空中響起陣陣雷暴的聲音。
這兩個三階天帝境的強者,因為憤怒,各自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息。
整片空間都出現了蜘蛛網一般的撕裂現象。
那兩股迸發而出的恐怖氣壓,更是攪亂了方圓千米的氣流。
顯然,這個情況下的範爾與耿康山都已經是不理智的狀態,隨著他們兩個的爆發,下方的兩邊陣營也都被強行壓制住。
尤其是一些修為境界比較低的,此時都已經被鎮壓的七竅流血,更有不甚者,竟是當場就丟了命。
至於剛剛那道突然出現的聲音的主人。
正是劉平安。
他之所以這樣做,為的就是讓這場交戰徹底亂起來。
這樣的話,也方便他接下來的行動。





